她的眼神里没有了少女的天真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其年龄不符的忧愁。
听到里屋传来的葵枝压抑的呼吸声,禰豆子低下头,手里的针尖不小心刺破了指腹。
一滴鲜红的血珠冒了出来。
她没有喊痛,只是默默地把手指含在嘴里,眉头紧紧锁在了一起,那个平日里的笑容,此刻却无论如何也挤不出来。
……
屋后的空地上,雪积得很厚。
炭治郎坐在青石上,並没有像往常一样挥刀晨练。
他的手里紧紧攥著那个沉甸甸的钱袋。
那是卖掉熊后剩下的钱。
“炭吉。”
少年低著头,看著钱袋上的花纹,声音沙哑:“爸爸这两天……连最稀的米汤都咽不下了。”
炭吉趴在他身边,用身体替他挡住了身后的寒风。它没有发出声音,只是静静地听著。
“明明大家都穿上了新棉衣,明明不用再饿肚子了……”
炭治郎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:
“我以为只要有钱买些最好的补药,爸爸就能慢慢恢復。可是……”
一阵长久的沉默后。
炭治郎猛地站起身,用力拍掉了身上的积雪。
他转过头,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里,原本的迷茫和痛苦被一种决绝所取代。
“我要去邻县。”
炭治郎看著炭吉,语气坚定:“我听说邻县的大镇子有一家很有名的医馆。那位大夫经常给城里的大人物看病,医术很高明。”
“虽然路很远,虽然诊金可能要花光这里所有的钱……”
他举起手中的钱袋,像是举起最后的武器:
“但既然现在家里有钱了,我就不能眼睁睁看著爸爸这样睡下去。我要去请那位大夫出诊!”
不再是以前那种犹豫,也不再是面对高昂诊金时的退缩。
“只要能让爸爸好受一点……哪怕只是能让他再多喝一口粥,花多少钱都行。”
炭吉看著眼前的少年。
此时的炭治郎,身影虽然单薄,却已经有了可以当家做主的感觉。
炭吉抖了抖身上的雪,走过去用手用力拍了拍炭治郎的肩膀。
然后,它转身跑回屋內。拿起那件特大號的蓝色斗篷披上后,迈著沉重的步伐走回来。
“吼——”(我也去。)
炭吉呼出一口白气,眼神平静而篤定。
“吼,呜。”(你负责请医生,我负责跑腿。上来。)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