炭治郎连忙鞠了一躬,语速极快地描述道:“是肺病!这几天突然加重了,咳血,现在已经昏睡不醒,连米汤都咽不下去了!”
佐藤大夫听著听著,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嘖,咳血,嗜睡,无法进食……这是油尽灯枯之兆啊。”
他摇了摇头,一脸嫌弃:“这种癆病拖到现在,神仙难救。你还是回去准备后事吧。”
“不!还有救的!请你再去看一看吧,只要您肯去!”炭治郎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再次举起钱袋,“我可以付双倍的诊金!求求您去看看吧!”
佐藤大夫看了一眼那钱袋,又看了看外面呼啸的暴风雪,缩了缩脖子。
“开什么玩笑?”
他冷笑了一声:“这种鬼天气让我进山?我的马车可是很贵的,要是陷在雪里怎么办?而且明早还有富商请我去检查身体,我可没空陪你们这些乡下人折腾。”
他摆了摆手,转身就要回屋:
“这样吧,看在你们一片孝心的份上,我给你们抓几服药带回去。至於出诊……看我时间安排。也许后天,或者大后天,等我有空了再说。”
“后天?!”
炭治郎如遭雷击。
父亲现在的状態,每一刻都在生死边缘徘徊。
“不……不行!”
炭治郎衝上去,想要拉住医生的袖子,却被学徒一把推开。
“求求您!明天一定要去!我可以加钱!我可以把这些钱都给您!”少年在风雪中卑微地鞠躬,声音嘶哑,“求求您救救我爸爸!”
佐藤大夫不耐烦地甩了甩袖子,一脸厌恶:
“都说了看安排!你这乡下小鬼怎么听不懂人话?有钱了不起啊?我的时间可比你爹的命金贵多了!再囉嗦连药都不卖给你,赶紧滚!”
说完,他示意学徒关门。
“……”
炭吉一直沉默地站在台阶下的阴影里。
他看著炭治郎那弯曲的脊背,看著医生那张写满了傲慢与冷漠的脸。
一股无名的怒火,在他的身体里炸开。
既然好好说你听不懂,那就换一种你们能听懂的语言吧。
炭吉动了。
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,只是往前迈了一步。那庞大的身躯,瞬间挡住了所有光线,將医生和学徒笼罩在一片阴影之中。
佐藤大夫感觉背脊一凉,下意识地回过头:“你、你干什么……”
炭吉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缓缓抬起那只裹在斗篷下的手,看似隨意地搭在了医馆大门那根厚实的木质门框上。
“嘎吱——”
在佐藤大夫惊恐的注视下,那根特別粗的门框立柱,在炭吉的掌心下开始变形、崩裂。坚硬的木纤维像是脆弱的稻草一样被硬生生捏断,木屑簌簌落下,一个小坑留在木头上,让人触目惊心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炭吉慢慢收回手,拍了拍爪子上沾到的木屑,重新缩回斗篷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