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內的时间仿佛静止了。
围炉边,葵枝正抱著昏昏欲睡的花子在打盹,禰豆子手里拿著针线,竹雄和茂正趴在桌子上玩石子。
听到这声巨响,全家人的动作都定格了。
下一秒。
“哇啊啊——!!”
茂被嚇得直接跳了起来,一头钻进了葵枝怀里大哭:“有怪物!怪物衝进来了!”
竹雄嚇得手里的石子掉了一地,脸色苍白地抓起手边的烧火棍,哆哆嗦嗦地挡在姐姐前面。
就连一向镇定的葵枝也被嚇得惊呼一声,本能地护住身后的孩子们,惊恐地看向门口。
然而,当烟尘散去,借著昏黄的油灯光芒,他们看清了那个趴在地上、呼哧带喘的怪物。
那只裹著破烂蓝色斗篷、一脸惊恐的大熊。
还有从熊背后的竹篓里探出头来、一脸发懵的炭治郎。
“……炭吉?”
禰豆子眨了眨眼睛,手里的针线还举在半空中,有些不確定地喊了一声。
炭吉趴在地上,胸膛剧烈起伏著。
他瞪著那双黑豆眼,快速地扫视了一圈屋內。
葵枝在,禰豆子在,弟弟妹妹们都在。
那盏昏黄的油灯依然亮著,炉火依然在跳动,空气中只有炭火的暖香,没有任何血腥味。
大家都好好的。
只是被他嚇坏了。
“呼……”
炭吉那根紧绷到了极点的神经瞬间断了。他双腿一软,像摊烂泥一样瘫在了玄关冰冷的地板上,嘴里发出一长串如释重负的呼气。
太好了……
真的是太好了……
那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让他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,只能任由心臟在狂跳。
“嚇死我了……”
炭治郎也费力地从竹篓里爬出来,刚才炭吉突然加速把他顛得七荤八素,现在还有点想吐。他扶著墙站稳,看著一脸惊恐的家人们,连忙摆手:
“没、没事!不是敌人!是我们回来了!”
“炭治郎?!”
葵枝终於反应过来,连忙放下茂冲了过来,上下检查著儿子,又心疼地看了一眼瘫在旁边吐舌头的炭吉:
“怎么回事?怎么弄成这样?摔著了吗?还是路上出什么事了?”
“没……没事。”
炭治郎一边大口喘著粗气,一边回头看了一眼瘫在玄关地上、像一摊烂泥一样的炭吉,眼神里全是感激和愧疚。
他扶著膝盖,断断续续地解释道:
“是炭吉……他应该是太担心爸爸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