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冬时节,云取山的地被冻得跟石头一样硬。
“当!当!”
锄头砸下去,只能在冻土上留下一个白印子,反震的力道让炭治郎的虎口崩裂,鲜血顺著木柄流了下来。
但他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,机械地挥舞著锄头,一下又一下。
“对不起……”
炭治郎一边挖,眼泪一边往下掉,混著汗水滴在土里:
“对不起……是我没用……就连让你入土为安都这么慢……”
旁边的竹雄也在哭,但他死死咬著牙,只是拼命地用铲子去铲那些碎土。
茂和花子躲在禰豆子身后,害怕地看著那个深坑,小声抽噎著。六太不懂发生了什么,被这压抑的气氛嚇得哇哇大哭。
一只毛茸茸的大手伸了过来,轻轻推开了炭治郎。
炭吉也没说话,只是把炭治郎挤到一边。
他蹲下身,那双厚实的熊掌直接插进了冻土里。
炭吉沉默地刨著土。
一下,两下。
他挖得很仔细,把坑底弄得平平整整。
没过多久,一个深深的方正的墓穴就挖好了。
炭吉拍了拍爪子上的土,默默退到了一边,把位置让给了家人。
……
傍晚。
简单的葬礼结束了。炭十郎穿著那件生前最喜欢的羽织,永远睡在了那棵松树下。
回到屋內,气氛依旧沉重。
葵枝拿出一个陈旧的木盒,递给了炭治郎。
“这是你爸爸留给你的。”
葵枝的声音有些沙哑:“那对耳饰,要交给你了。”
炭治郎接过木盒,打开。
里面是一对画著太阳纹样的花札耳饰。
他跪在简陋的灵位前,颤抖著手,拿起耳饰。
仿佛有一种沉甸甸的东西,无声地落在了他的肩上。
炭治郎抬起头,看著镜子里的自己。眼角还带著泪痕,眼圈也是红的。
他伸手摸了摸那对在脸侧轻轻晃动的耳饰,深吸了一口气,擦乾了脸上的泪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