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就杀了你们。”
……
黄昏。训练场后的山坡上。
无一郎拿著一瓶药酒,正在给哥哥处理脸上的青紫伤口。
“嘶——!!”
有一郎疼得浑身一哆嗦,差点跳起来:“你是笨蛋吗?!下手这么重!想谋杀亲哥啊!”
“对不起,哥哥。我会轻一点的。”
无一郎那双大眼睛里满是歉意,他凑近了一些,动作变得更加小心翼翼,甚至还对著伤口轻轻吹了吹气:
“呼——痛痛飞走啦。”
“喂!恶不噁心啊你!我又不是三岁小孩!”
有一郎脸一红,別过头,愤愤不平地骂道:
“还有,以后別对谁都这么好心!那群垃圾,自己没本事杀鬼,就把精力都花在排挤同伴上。不把他们打服了,他们永远不知道闭嘴。”
骂完之后,有一郎似乎是觉得在弟弟面前展示伤口有些丟人,彆扭地把脸转到一边:
“以后……少管我的閒事。我只是单纯看他们不爽,想找个人练手而已。”
无一郎看著哥哥红肿的眼角,並没有戳破哥哥那笨拙的谎言。
他嘴角上扬,脸上露出像小天使一样的笑容:
“嗯。我知道哥哥最厉害了。”
处理完伤口,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。
刚才还一脸戾气、仿佛要咬人的有一郎,在看了看天色后,神情突然变了。他变得严肃起来,甚至特意用袖子把脸上残留的血跡和泥土擦了擦,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队服。
“走吧,无一郎。”
“好的,哥哥。”
兄弟俩轻车熟路地绕到了山坡背面的一块巨石后。
那里被清理得很乾净,没有杂草。在巨石的凹槽里,供奉著一个用粗糙的红布垫著的小木雕。
那是有一郎最近连夜赶工刻出来的。
虽然刀工有些稚嫩,甚至已经看不出来是什么物种,但那披著斗篷和直立行走的姿態,確实是在模仿那个救命恩人。
有一郎小心翼翼地把木雕扶正,又从怀里掏出两个特意留下的饭糰,恭恭敬敬地摆在木雕前。
然后,这个平时对谁都一脸不屑、满嘴毒舌的少年,对著这个有些抽象的木雕,极其虔诚地双手合十,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山神大人请保佑我和我弟弟……”
有一郎闭著眼睛,嘴里低声喃喃著。
无一郎也乖巧地跟著哥哥一起合十行礼。他偷偷看了一眼那个圆滚滚的木雕,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闪烁著好奇:
“哥哥,你说……山神大人现在在做什么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