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车厢,空气中的寒意让人不由得裹紧了衣服。
即使里面穿著好几件衣服,中间还夹得有战术背心,最外面再套上一件羽绒服,戴上头盔和护耳,那种寒气仍然可以见缝插针地附著在皮肤上。
日出之后,空气勉强能越过零度线,在几度的范围內徘徊;火车外已经结起了一层霜,如果把手放上去,手指立刻就会被粘在上面。
“所谓『冻人不冻水就是这样。”
李浩陈搓著手,站到邵明身边,抬起头来看向天空。
“今天说不好会下雪。”
“就到下雪的时候了吗……”
邵明慢慢说著,也跟著抬起头来看向天空。
乌云似乎正在聚集,將才出现不久的阳光一点点地遮盖。
“雨夹雪吧。”
李浩陈伸出一只手,仿佛真的有一片雪花落在了他的手上那般。
他缩了缩脖子,把半张脸藏在围巾后面。
“要我说,应该是前天晚上就有雨夹雪了,只是太晚太黑,看不清楚。”
“嗯……”
这话进到邵明的耳中,好像让他想起了其他的、和这段话本意没太大关係的事情。
对做好了充足的保暖准备才进入乌克兰,又有了一列暖气十足的团队而言,冬天所带来的寒冷已经不是最大的问题。
更严重的问题在於日照时间的缩短。
团队每天的活动时间变得更短了,夜晚变得更加漫长,也让危险的时间变得更长。
加上现在城內情况不明,也不能贸然开灯,更是让夜晚无比煎熬。
他回过神来。
“去查车?”
李浩陈点点头。
“啊,是,昨晚上听起来风有点大,我去检查一下罩子有没有脱落。”
“好,注意安全。”
“嗯。”
李浩陈报以一个微笑。
“卡特诺夫一起的,没事。”
邵明目送著他走向车后,回过头看向远处的城市。
那边静悄悄的,街道和楼房淹没在一片死寂之中,灰白的砖瓦房在冬日里更显寂寥。
那个从对讲机中传出来的诡异声音始终环绕在自己的脑海中。
一个男人,在一座荒废的城市中,用无线电精准连上了团队的频道,却又什么都不说清楚。
这件事本身就处处透露出诡异的气息,加上白俄罗斯人的遭遇,这座城市远没有看起来那么平静。
无人机起飞,炮塔戒备,监控全开,各项工作有条不紊地推进著,在保证自身安全的前提下全力侦查城市內的情况。
与此同时,对无线电频道的监听、联繫军团和白俄罗斯人的尝试也一刻没有停止,兰伯特开始规划路线,为可能的后撤乃至撤离做准备。
指挥车厢內,邵明已经在这里待了一个上午,紧盯著无人机传回的画面。
又一个可疑点检查完毕,他重重拍了拍安东尼的肩膀,回过身走到阿斯吉身边。
后者正怀抱著双手盯著屏幕上的地图,在那上面被圈出来的八个点已经叉掉了一半。
邵明伸出手,指向第五个点。
“这里也已经排除了,安东尼把无人机降得很低……门窗,围墙,没有任何经过改造和防御的痕跡,应该是没有人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