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去往白俄罗斯先遣队遇袭的位置需要绕过整个罗夫诺城区,如果算上横贯在东南方向的兹多尔布诺夫,整个路程將超过35公里。
城市周边地势较平,虽然这可以让车辆不受道路的限制轻鬆穿过田野,却也让团队难以隱藏自己的踪跡。
从这两天的观察来看,从城市边缘的楼房向外观察,天气良好的时候视野范围可以达到五公里以上,在这个距离內看到另一个成年人並不困难。
为了降低被城中不明势力发现的可能性,邵明决定只派出一台车前往城北,儘可能降低路上暴露的机率。
这毫无疑问是个风险与机遇並存的决定,不过,他似乎越来越熟练做这样的决定了。
恰好,这撞上了团队现在只卸下来一台悍马的窘境。
此行除了检查白俄罗斯人的车队究竟遭遇了什么以外,还有另一个更重要的任务。
那便是继续尝试和白俄罗斯主力取得联繫,绕到城北毫无疑问会距离他们更近一些,联繫上的概率也就更大一些。
邵明在农牧车厢——这是罗楠取的名字,找到了冯予笙,她正帮著罗楠筛选找到的种子。
“如果我们到城北,很大概率会和火车完全失去通讯的。”
他侧过身,冯予笙拍了拍手上的灰尘,站起来,语气中带著关切。
“你们要去多久?”
“白天现在只有九个小时可以用,我们预计明天才能完成对遇袭地点的检查返回。”
邵明看了一眼时间。
“马上就出发,火车这边就交给你了……如果遭遇任何危险,不要恋战,也不要管我们回来没有,直接撤退。”
冯予笙没有再问什么,也没有叮嘱什么,她只是回答。
“放心吧。”
邵明和阿斯吉的一队坐进悍马中,引擎轰鸣,车轮在泥地里留下两条显眼的车辙。
睡袋和帐篷綑扎在车外,两个大包吊在车体两侧,里面塞满了食物和御寒的装备。
天空中,阴云正在越积越厚,就好像天快要塌下来似的,压在人的头顶。
“今天能走一半多的路程。”
邵明一只手拿著地图,一只手放在空调的出风口上。
不算太暖的暖气从出风口向外努力吹著,让车內的环境儘可能变得舒適一些。
李浩陈在出发前提醒说,散热器內的冷却液有可能被冻住了一部分,影响了暖风系统。
“我们找一个农舍休息,明天天亮就能抵达现场。”
阿斯吉扶著方向盘,操纵著悍马离开主路,拐上一条田野间的土路。
“嗯,我等会儿也会留意那些可以过夜的地方的,以防我们不能按时到达预计的过夜地点。”
窗外,毫无生机的田野里摆著两台废弃的拖拉机,杂草环绕著它们生长,將车轮旁的锈跡遮住。
邵明的视线越过阿斯吉的双手,越过那两台废弃的拖拉机,看向更远处的城市。
也许在那里,此时此刻正有人用同样警惕的目光盯著自己。
和他预估的差不多,下午的时间体感上就像是缩短了一半,夜幕带著更深的寒意笼罩了下来。
在跨过了一座又一座的田野之后,悍马拐过了一个弯,穿过了一片树林,停在了一座农舍后,借著房屋的高度將整个隱藏起来。
这就是阿斯吉口中“预计的过夜地点”,却並不是首选地点。
受到路况影响,悍马实际上只走了一半多一点的路程。
这座农舍藏在树林之后,远离城市,却又有一扇窗户没有遮挡,可以在隱匿队伍后提供一个安全的观察点。
他原本將这里当作一个抵近侦查的地点,只不过白俄罗斯车队残骸的出现打乱了这个计划,也便让这里顺理成章地成为了到达残骸前夜的休息地。
阿斯吉拉上窗帘,杜岩在屋外確认没有火光会露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