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年前,亨特家族在麦克马伦也算是“豪门”了。
那时的麦克马伦还是荒无人烟,第一代亨特拿出全部积蓄,带领家族成员在此地圈下15000英亩的连片原生牧场。
南北战爭后,牛肉需求急剧暴增,而德州长角牛消化系统强大,什么都吃。
第一代亨特就是靠著先机,很快就让亨特家族成为麦克马伦有名的豪门。
不过还是那句话,再强大的豪门,也禁不住时间侵蚀。
何况,德州也没什么长子继承法。
一代一代下去,牧场被子孙分割。
在算上大旱、牛瘟、30年代尘暴灾害轮番来袭。
每遇灾年,没钱买饲料救灾,只能优先变卖边缘荒地保命,代代拆东墙补西墙。
后来纽约大都市崛起,亨特家族后代们不愿忍受牧场日晒清贫,纷纷卖掉分到的零碎祖產,进城打工定居,彻底脱离土地。
老亨特这一支脉还是挺牛的,愣是抗到现在牧场一寸都没少。
罗恩从德州圣安东尼奥国际机场下来,坐上安保公司提前准备的车,直奔老家麦克马伦。
时光轮转,前后两次回家相隔不过一个多月。
心情却截然相反。
脱离了钢筋混凝土的高楼,取而代之是连绵的灌木丛和偶尔闪过的高架饲料槽。
罗恩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,热风灌进来,带著牧豆树和乾草的气味。
就连路边的马粪,都显得那么亲切。
车子放缓,从路边黄色路牌口,拐进一条蜿蜒的石子路。
这地方三十年没变,准確地讲,从他爷爷那辈就没怎么变过。
电线桿上钉著褪色的竞选gg,邮箱歪歪斜斜地立在土路入口,上面的几个字母被风吹日晒的看不清。
三辆车,在坑坑洼洼的碎石子路上摇摇晃晃的。
不多时,红砖矮屋的轮廓清晰起来,外墙褪了色,门廊下依旧掛著那顶磨破帽檐的旧牛仔帽,跟罗恩记忆里一模一样。
车子停在围栏口,一道棕黑色的影子就从屋侧狂奔出来,衝著外面狂吠。
罗恩大笑著在车窗外招了招手:“库伯!”
旋即,推开车门下车。
库伯听到熟悉的声音,呜咽呜咽的扒拉著围栏木门。
木门拉开的瞬间,库伯猛地扑上来,前爪搭在罗恩腿上,温热的鼻头不停往他掌心拱蹭。
罗恩蹲下身揉了揉库伯的脑袋,库伯用湿漉漉的鼻子不停在小主人脸上嗅。
这是一条澳洲牧牛犬,已经有八年了,毛色已经有些灰白了,跑起来后腿明显不利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