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著惨白灯光的房间里,烟雾繚绕。
在桌上摆的是沾著血跡的刀和手枪,以及几个黑色的对讲机。
整个房间的气氛很压抑,沙发处、椅子上零零散散的坐著几个人,有名赤著膀子的胡茬男在抽菸,他的手指微微颤抖,每吐出一口烟都在控制不住的打哆嗦。
他身上有著大片的纹身,浮世绘的风格,显示著其极道社团的身份。
“混帐……这止疼药怎么还不起效果。”胡茬男低低的骂著。
假若细心观察他的腹部就会发现那里绑著粗糙的绷带,血跡已经透过纱布渗了出来,殷红一片。
哐当——
门被一脚踹开。
巨大的声响让整个房间里的人都懵了一下,迅速动作起来去拿桌上的武器,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。
毕竟他们刚刚才从几百人的围堵里衝出来,神经极度敏感。
可是。
待看清走进来的是个女人,眾人愣住,继而为首的长髮男反应过来,连忙低下了头。
“大小姐!”
水野美姬环视整个房间,从每个人的脸上扫过,她看著痛到站不起来光著上身的若头,对方在勉强站起,被旁边的医生扶著。
眾人不敢把视线在她的脸颊上停留太久。
固然水野美姬很美。
“到底怎么回事?”
“说来话长了。”长发的中年人扭头往两侧看了看,医生和其余的小弟识趣地离开,全程鞠躬低头从门口处出去。
片刻时间。
整个屋里只剩下了五个人,分別是龙口组的两名若头以及两名补佐。由於龙口组有十分严谨的组织架构,所以若头这样的二把手都配备补佐,作为左膀右臂跟在身边,在若头出事后暂时有顶替位置,维持社团稳固的职责。
之所以有补佐,其实是一名若头已经被砍碎了。
“廉司那边从社团分裂出去以后,一直在找机会,大小姐前些日子吩咐我们不要轻举妄动,秘密筹划拔除掉廉司派,可是消息走漏了……他们埋伏了不少人,想今天一鼓作气把组长做掉,我们只有四十多个人。”
长发男还算镇定,只是嘴唇有些发紫,儘可能简短地把事情说明。
四十多个人,只剩九个了,从电梯处遭遇伏击开始,且砍且退一个多小时,挡刀的小弟都被捅成了筛子。
电梯的血,浸满到近乎溢出来。
“佐藤死了?”水野美姬皱紧眉头。
“没有,社长被劫持了,我们拼死没有护住,”长发男说到这里,猛然鞠躬,“抱歉!大小姐,我们负责阻拦那些混帐,只有山田桑跟著社长,他已经成尸块了!”
他的声音发著颤,十几年的社团生涯,大大小小的火併都经歷过,可这次的经歷在他的肾上腺素褪去后,真的让双手双脚发凉。
十几分钟前。
这房间里的人都不觉得自己能活下来。
“收拾收拾,跟我走。”
水野美姬沉默了片刻,脸色铁青,没人清楚她心里这会儿在想些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