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启明走后,庇护所里再度安静下来。
赵狗儿缩在角落里,耷拉著脑袋不说话。
他既不敢去招惹此刻还在气头上的阿离,也不敢贸然上去和陈平安打招呼。
此刻,陈平安在净化灵台旁边坐下来,准备按照范启明临走前说的,把心静下来,尝试感受灵台瀰漫出来的那股气息。
范启明说,要守住心神,专一冥想。
怎么守,说了。
怎么专一冥想,也说了。
陈平安觉得自己也照做了。
闭上眼睛,放慢呼吸。
他尝试把注意力往里收,试图感受皮肤表面,看有没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流动。
结果是。。。。。。没有。
庇护所里连点风都没有。
陈平安又试了一会儿,还是没有,不知道是哪里不对劲。
范启明说他的根骨不错,雨季之前引气入体不成问题,所以倒也不必急於一时。
陈平安睁开眼睛,沉思了一会。
。。。。。。然后爬上了净化灵台,再度闭上眼睛。
八成是姿势不对,努力白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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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离在旁边安静地观察了一会儿,看向安静地如同雕塑的赵狗儿,声音压的很低。
“走,去捉鱼。”
赵狗儿愣了一下,疑惑道:“去哪?”
阿离指了指被一块石板盖住的洞口,两人用力搬开,露出一个地窖来。
赵狗儿挠了挠后脑勺,土地庙也有地窖,可是哪里来的鱼?
“快走。”
阿离率先滑了下去,赵狗儿不明所以但还是听命照做,麻溜地沿著绳子下到了地窖里。
当他沿著通道走到地下暗河边,整个人已经是惊讶的合不拢嘴。
谁曾想,这个庇护所下,还藏著一条地下暗河!
赵狗儿激动的拘起一捧水,带著丝丝凉意与甘甜,却不带丁点死气。
“这地方,真像做梦一样。”
赵狗儿喝了几大口水,喃喃道。
他暗暗將土地庙的居住环境与此处对比了一下,只感觉一个天上,一个地下。
直到阿离拿著树枝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,这才回过神来。
“平安在修行,不能打扰到他。我们捉些鱼回去,中午的饭就有著落了。”
“嗯。”
赵狗儿用力地点了点头,“阿离姐,你就瞧好吧。”
他接过阿离递过来的几根树枝,稳稳站在小溪边,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,不一会儿便已经收穫了两条小鱼。
这效率可比陈平安和阿离高效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