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真观上空。
李印生抓著穆小鱼的后衣领从天而落。
这次穆小鱼没有尖叫,李印生都有点佩服她的適应力了,才被带著飞过一次,就克服了畏高。
不过也有可能是因为她的注意力被分散了。
“嘿嘿……嘿嘿嘿嘿……”穆小鱼捧著新到手的乾坤袋,满脸傻笑。
从铸炉观的铺子离开后,李印生並没有直接带穆小鱼回来,而是又去了一趟耕烟观的铺子,花五百符钱买了不少养元丹。
在他买丹药的期间,穆小鱼在路边摆摊的其他道观弟子那里,买了不少零嘴。
由於已经有了乾坤袋,她一口气花了六七十符钱,把所有感兴趣的零嘴都买了两份——
一份是她自己的,一份是给李印生买的。
如果不是担心吃不完会放坏了,她恨不得把带的两百符钱全花了。
被李印生放下后衣领,脚踏实地后,穆小鱼仔细地把乾坤袋掛好,方才开口:“师兄,你还去买了什么呀?”
“没什么,只是一千枚养元丹罢了。”李印生道。
“一千枚!”穆小鱼大惊,“当饭吃吗?咱俩吃得完吗?”
“没有我,”李印生摇头,“是你吃。”
“呃……”穆小鱼掰著指头算,“我修炼一天只吃四五枚养元丹,一千枚能吃两百天,那就是六个多月……”
“吃不了那么久。”李印生摇头。
“是我算错了?”穆小鱼纳闷。
“是消耗变大了。”李印生从乾坤袋中取出淬元锁。
在他掌心凛冽的青光中,凝固著一团土黄云气。
“別动。”李印生另一只手拍了拍穆小鱼的头,在她茫然的目光中,將那团土黄云气轻轻推入她的胸膛。
穆小鱼只感觉自己胸前好像被风吹了一下,隨后眼睁睁地看著云气没入,自己並没有什么感觉。
既没有不適,也没有练功时產生一小缕热流的舒適。
“师兄?这就是法器吗?我好像没什么感觉啊。”穆小鱼眼中疑惑愈甚。
“你先练功,”李印生道,“先站桩吐纳让我看看。”
“哦。”
穆小鱼后退两步,扎下一个沉稳的三合桩,专心吐纳起来。
和最开始站桩腿还抖得厉害相比,才练了几天的她就已经有几分模样了,身形沉稳,吐纳有序。
李印生掐了个诀,稍微引动了她体內的淬元锁。
穆小鱼顿时感觉浑身上下所有地方都被搭上了一个沉重的沙袋。
从肩膀到手臂,从手肘到手腕,从腰腹到大腿,甚至从膝盖到脚踝,无一处不沉,无一处不重,整个人顿时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突然坐在地上的穆小鱼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,只能茫然地抬头看向李印生。
“师兄,我摔倒了……”
李印生伸手把她扶起来:“摔倒是正常的,適应一下就没事。”
“我感觉身上好沉啊。”穆小鱼抬起一条胳膊。
这条胳膊仿佛灌了铅一样,这种感觉她倒也不是很陌生——这几天每次她练完功后,浑身上下除了酸痛外,也有类似的沉坠感。
可她今天还没练功呢!
她又试著抬了抬腿,也是这种灌铅的沉重感。
此刻她终於反应过来了,瞪大眼睛看向李印生:“师兄!是不是那件法器的问题!”
“確切地说,不能叫问题,本来就是这个效果。”李印生道。
“不是说这是能帮我加速修炼的法器吗?怎么会是这样的?”穆小鱼大惊失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