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在痛苦中被拉得无限漫长。
终於。
地下室里的孩子越来越少。
那个原本已经虚脱的女老师,或许是被这种不要命的精神感染了,也或许是求生的本能爆发。在最后一趟时,她咬著牙抱起了一个孩子。
“同志,我也能搬!”
“好!跟紧我!”
训导员抱起最后两个孩子,一行人,艰难地向著那个光明的出口爬去。
近了。
更近了。
那束光就在眼前,外面的喧囂声已经清晰可闻。
“快!手给我!”
外面的战友探进了半个身子,接过了训导员怀里的两个孩子。
只要再把女老师和她怀中的孩子送出去,这次救援就是奇蹟般的圆满!
然而。
就在这一瞬间。
“嗡……”
猎手的耳朵猛地竖了起来。
那不是风声,也不是脚步声。那是来自头顶几根主承重梁內部,钢筋崩断前发出的、极其细微的金属哀鸣声。
死亡的频率。
“呜——汪!!!”
猎手发出了撕心裂肺的狂吠,它不顾一切地用头去顶训导员的腿,示意快跑。
训导员瞬间读懂了这个陪伴他不知道多久的战友的警告。
他脸色大变,猛地回过身,一把抓住女老师的手臂,用尽最后的力气把她往外推。
“塌……”
那个“塌”字还没喊出口。
轰隆!!!
这一次,没有奇蹟发生了。
头顶那块支撑了许久的巨石,终於耗尽了最后的耐心,带著万钧之力,轰然砸下。
光,消失了。
“砰!”
世界归於死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