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季老板……”
她的声音比一周前更哑了,听起来像是喉咙里含著一把沙子。
季然抬头一看,手里的指甲剪差点没拿稳。
如果说一周前的徐琳是“紧绷的琴弦”,那现在的她,简直就是一根快要烧断的保险丝。
她穿著一件有些皱巴巴的风衣,原本精致的淡妆也遮不住那深陷的眼窝和眼底密布的红血丝。
整个人透著一股摇摇欲坠的虚弱感,仿佛下一秒就会直接晕倒在店里。
“来了?”季然不动声色地放下指甲剪,指了指柜檯上的鸟笼,“去看看吧,小傢伙等你半天了。”
徐琳木然地点了点头,拖著沉重的步子走到柜檯前。
“皮皮?”她试探性地唤了一声。
笼子里,正在梳理羽毛的鸚鵡听到熟悉的声音,动作一顿。
它歪过头,看清了来人,立刻兴奋地扑腾起翅膀,跳到了离徐琳最近的笼条上。
“啾啾!啾啾啾!”
它欢快地叫著,甚至还把头伸过来,想要蹭徐琳的手指。
虽然胸口还是禿的,但这股子活泼劲儿,跟一周前那个只会惨叫的“疯鸟”简直判若两鸟。
“它……它好了?”
徐琳看著笼子里雀跃的小傢伙,那双死寂的眼睛里终於泛起了一丝亮光。
她颤抖著伸出手,皮皮立刻把头顶在她的指尖上,轻轻蹭著。
“没完全好,羽毛长出来还得一阵子。”季然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后,“不过心理上算是过关了,现在是个开朗的禿子。”
徐琳“噗嗤”一声,想笑,但眼泪却先一步涌了上来。
她赶紧低下头,用手背抹了一下眼睛。
季然看著她的背影,心里嘆了口气。
鸟是活过来了,但这人……看著快不行了啊。
他现在的感官敏锐,能清晰地看到她脸上那股极力隱藏也藏不住的疲惫。
再这么熬下去,別说接鸟回家了,怕是直接要进icu。
“坐会儿吧。”
季然指了指旁边的藤椅,然后转身走向里间的小茶台。
他拿出了那个珍贵的牛皮纸包——【悟道灵茶】。
这东西效力太猛,之前他自己喝了一整杯,差点直接睡死过去还洗经伐髓。
给別人用,肯定不能这么搞,否则明天徐琳变身超级赛亚人,这店就不用开了。
季然小心翼翼地捏了几根茶叶碎末,大概不到他平时喝的十分之一的量,丟进了玻璃壶里,冲入热水。
茶香溢出,但比平时的要淡很多,只是一股若有若无的清香。
“来,喝口茶,这是自家炒的土茶,提神的。”季然把杯子递给徐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