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然一口气喝了大半杯,感觉身体里似乎多了一丝力气。
“趁著这股热乎劲,干活!不然今晚都没地儿睡。”
他放下杯子,並没有去休息。
这店里太脏了,必须得收拾出来。
拖地、擦窗、整理货架、把过期的猫粮狗粮分类装进垃圾袋……
季然捲起袖子,在並不算明亮的灯光下忙碌著。
那只刚洗白的小狗也没有乱跑,它似乎知道季然在忙,就乖乖地跟在季然脚边。
季然走到哪,它就跟到哪,时不时用湿润的鼻子碰碰季然的小腿,凉丝丝的。
不知不觉,外面的雨停了,夜色已深。
当时钟指向晚上十点时,季然终於直起了腰。
看著焕然一新的店铺,虽然身体极度疲惫,但他心里却久违地感到了一丝踏实。
“收工。”
季然关了灯,锁好门,带著小狗上了二楼的起居室。
简单的洗漱后,季然找了个废弃的纸箱,铺上一层旧衣服,放在床边。
“今晚你先睡这儿,明天给你买个正经狗窝。”季然拍了拍纸箱,把小狗放了进去。
然而,他刚躺上床,关了灯。
“咔噠、咔噠。”
黑暗中传来小爪子在地板上走动的声音。
紧接著,床边传来一阵扒拉声,伴隨著委屈的“嚶嚶”声。
季然打开床头灯,探头一看。
只见那只小白狗正以前腿搭在床沿上,努力地想要爬上来,那双黑漆漆的大眼睛眼泪汪汪地看著他,尾巴耷拉著,看起来可怜极了。
“不行,你是狗,得睡狗窝。”季然硬起心肠,把它放回纸箱。
刚躺下。
“嚶嚶嚶……”声音更大了,还带著颤音。
季然嘆了口气,再次坐起来。
小狗依旧执著地扒著床沿,见季然看它,立马把下巴搁在床单上,眨巴著大眼睛,那意思再明显不过:我害怕,我想跟你睡。
僵持了三秒。
“……就这一次啊,下不为例。”
季然无奈地伸出手,一把將这个软乎乎的“棉花糖”捞上了床,放在脚边。
小狗立刻不叫了。
它小心翼翼地踩了踩被子,在季然的腿边转了两圈,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,蜷缩成一个白色的小糰子,紧紧贴著季然的腿。
感受著腿边传来的温热触感,季然关上灯,重新躺好。
那一杯灵茶的后劲儿,此刻终於配合著劳作后的疲惫一同涌了上来。
这种困意来得很自然,也很凶猛,眼皮子像灌了铅一样沉重,但他並不觉得难受,反而有一种婴儿般渴望睡眠的舒適。
窗外,雨后的空气格外清新。
一人一狗,就这样沉沉地睡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