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无法形容的、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正面撞中的恐怖巨力,毫无保留地透过格挡的左臂,狠狠轰在我的胸口!
“呃啊——!”眼前瞬间一黑!
金星乱冒!
五脏六腑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、揉碎!
喉咙一甜,一股滚烫的、带着铁锈味的液体再也压制不住,狂喷而出!
鲜血!如同喷溅的红色颜料,在夕阳的金辉下划出一道刺目的轨迹!
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,被这股沛然莫御的巨力轰得双脚离地,向后倒飞出去!胸口传来的剧痛几乎让我窒息!
“哥哥大人!!!”
“哥——!!!”
“楚弈!!!”
看台上瞬间响起一片惊恐欲绝的尖叫!
林晞澈和夜蓁蓁的哭喊撕心裂肺!
夏语冰猛地站起身,清冷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,手指紧紧攥住了栏杆!
乔织更是吓得捂住了嘴,脸色煞白!
王胖子已经瘫软在地,面无人色,嘴里无意识地念叨着:“完了…全完了…”
我重重地摔在七八米外的沙地上,又翻滚了两圈才勉强停下。
胸口如同压着一块千斤巨石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。
左臂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,软绵绵地垂着。
嘴里全是腥甜的血味。
“咳咳…”我剧烈地咳嗽着,又咳出几口血沫,染红了身下的沙砾。
岳擎苍站在原地,缓缓收回他那沾着我鲜血的岩石巨拳,覆盖着石肤的脸上露出一个极其残忍和快意的狞笑,声音透过石肤,沉闷而刺耳:
“小白脸,就这点能耐?你那骚包的剑,连给老子挠痒痒都不够格!还以为你有多大本事,原来就是个只会嘴硬的废物!”
“废物”两个字,如同淬了毒的冰锥,狠狠扎进耳膜,刺穿皮肉,直抵骨髓。
趴在地上的沙砾里,每一次喘息都牵扯着胸口的剧痛,左臂软绵绵的,嘴里全是铁锈般的腥甜。
看台上的喧嚣——男生的狂笑,女生的哭泣,死党王胖子那仿佛来自地狱的哀嚎——都模糊成了嗡嗡作响的背景噪音,遥远而不真切。
只有岳擎苍那带着石质回响的嘲讽,如同烙印,清晰地烫在神经末梢。
“呵…这一拳可真他妈重!”我低低地笑了起来,笑声嘶哑,混合着血沫,在喉咙里滚动。
一股冰冷到极致、却又灼热到足以焚毁一切的火焰,猛地从灵魂深处爆燃!
瞬间压过了所有的眩晕和撕裂般的痛楚!
“岳石头…”我抬起头,沾满沙尘和血迹的脸上,那双眼睛却亮得如同淬火的星辰,燃烧着被彻底点燃的凶性与狂怒,“老子…是有点热了。”
在数万道目光的聚焦下,在岳擎苍那磐石面孔上凝固的嘲弄中,在夏语冰骤然攥紧栏杆的指节泛白、林晞澈和夜蓁蓁惊恐欲绝的哭喊、乔织煞白的小脸映衬下——
我伸出还能活动的右手,火焰剑在我手中闪了闪,一点点的消失了。
我一把抓住胸前那件早已被狂暴拳风撕扯得如同破布、又被自己鲜血浸透的深校服外套!
布帛撕裂的声音刺耳而决绝!
整件破烂的外套被我粗暴地从身上撕扯下来,带着汗味、血腥味和尘土的气息,如同败者的旌旗,被我随手甩向看台!
“啊——!!”一声惊喜到破音的尖叫从某个方向炸开,一位学姐手忙脚乱、近乎虔诚地接住了那件沾着“弈神”印记的“圣遗物”,脸上瞬间涌起狂喜的红晕,幸福得几乎当场晕厥。
没了外套的遮蔽,只剩下贴身的纯白色短袖T恤。
此刻,这件T恤的胸口,已经被我喷涌的鲜血洇开了一大片刺目的红梅,凄艳欲滴。
左臂的袖子也在格挡中撕裂,露出底下肌肉线条流畅、此刻却红肿淤紫得吓人的臂膀。
微凉的晚风拂过,吹动T恤破碎的下摆,露出一小截线条分明、如同雕刻般的腹肌轮廓,在夕阳的金辉和血迹的映衬下,带着一种破碎而野性的张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