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楚家的情况確实值得这么做。
楚啸已经五十多岁,两个儿子不习武,孙子还小,也不一定就是习武的料子。
再说,即便是这块料,要用得上至少也要十年。
並且,能用得上和能顶门户是两回事。
楚啸年纪大了,比薛敬山还大了好几岁,身上已是大伤小伤数不清。
英雄迟暮,他迟早要退。
要没人顶上,顶头兵权这块,楚家至少二十年摸不著。
也不是说非要兵权才算是好,但军中若无楚家制衡,便宜的只会是薛家。
所以,楚家提拔自己人是一法,但最好还是有自家人坐镇。
留在寿定,是对楚婉仪来说最合適的路。
楚婉仪能不能顶住,楚家会不会出一个新的宗德如,就看她自己的。
客院里,楚啸夫妇俩沉默。
楚啸的背影一直都是高大的,但如今只瞧得出低落。
“是我的错。”许久,楚啸才沙哑著声音搂住红眼的老妻:“我……我那会儿不该心软,叫婉娘习武…”
不习武就没这些事,他…他总能找著其他重振楚家的法子。
“你这人真是,你能捨得好苗子?”许氏闻言破涕为笑。
他还能是想什么呢?
是长子次子接连战死,心觉楚家无后起之秀时幼女展露的天分。
那是狂喜。
再然后才是对妻子,对孩子的心疼。
捨不得女儿蒙尘,却也捨不得真放手。
彆扭十几年了。
楚啸哑然。
“啸郎。”
许久,许氏才靠在楚啸怀里轻轻开口:“隨她吧……”
“我就是……有点担心,入了行伍,只怕吃穿都不好。”
“你不是隨身带著好些上好的金疮药?给婉儿留著吧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