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氏笑容微敛。
“老二允的……”她口中念著这一句,然后看向宓之反问:“你是想说,这是老二为色所迷,与你无关?”
宓之闻言,手上动作停下,隨后目光直直看向楚氏。
还是跪著的,但此时叫任何人来听她说的话,就很难叫人觉著她是跪著的。
宓之朝楚氏笑:“娘娘,这怎会与妾无关呢?”
“王爷英明神武,並非是会为儿女情长所扰之人,能允妾议事,自然是因妾的脑子足够坐到书房议事。”
“规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,妾方才说的逾矩,逾的是眾人心中的规矩,但同样的,妾也觉得並不逾矩,王爷就是王府的规矩,王爷允妾,那便是规矩允妾。”
“那妾何错之有?”
这话不狂吗?宓之自己都觉得狂,更不要说楚氏了。
楚氏盯著宓之,眼神审视不加掩饰:“何来的自信,敢將自己的学识与王府谋士相提並论?”
“娘娘说的这一点,妾不敢自夸,娘娘该直问王爷。”宓之看她,勾唇笑答。
用人嘛,首先就是要人有用,其他都是其次。
她当然知道自己有用在哪。
很早就知道了。
无关多么学富五车的学识,更无关能否提出合纵连横的计谋。
就一个字,懂。
懂谋划,懂人心,懂宗凛。
当然,这些东西没人会说出来,她不会说,宗凛也绝不会说。
宓之说完,便继续搓著手低头为楚氏按摩。
体贴,耐心,温和,还是从前主院里眾人熟识的听柳。
但也不止是听柳。
她是娄氏,娄宓之。
楚氏知道宓之半分没装,从前伺候她时没有,此刻也没有。
装的始终都是假的,府里谁是蠢的呢?
但也就是因为明白宓之没装,所以她才会觉得无力。
对宗凛如今的无力。
楚氏此时心里想的没人知道,她看著宓之的眼神格外复杂。
她不说话,宓之就照常按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