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守出了门,心里小小的翻江倒海了一下。
待回了前院,他就如实把宓之的话告诉宗凛,然后……
然后他好像看见主子笑了。
不確定,一闪而过。
其实奇怪吗,想想好像也不是很奇怪,习惯了。
心里想了一圈,他隨后感觉的就是庆幸。
庆幸没得罪人,庆幸与凌波院为善。
隔日夜里下了雨,哗啦啦一阵来,又哗啦啦一阵去,结束得很快。
夏日的雨都这样。
宓之躺在廊下,身边歪著絮絮叨叨的衡哥儿,金粟和金盏给她们娘俩打著扇子。
一边纳凉,一边吃著银台做的荔枝酿,一边听衡哥儿软声软语讲学堂里的趣事。
啊~这就是幸福呀。
隔了一会儿,银台从外头快步走进来,瞧著神色有些急。
果不其然:“姨娘,清芜阁明姨娘发动了。”
明氏这胎八个多月,如府医所说还是早產了。
“行,收拾一下,去瞧瞧吧。”宓之站起来,隨后看衡哥儿:“你早些回暖阁睡著,我叫金盏和青黛留下来,娘去去就回。”
衡哥儿此时抱著荔枝酿吃得高兴著呢,闻言眼珠儿一转,大方放手:“我乖乖的,娘去吧~”
说是这么说,其实他心里想的是,等娘走了他就又可以偷摸吃一碗荔枝酿了。
冰冰凉凉,甜丝丝,好好吃哦~
这么一想心里就美得很,眼角也跟著弯起来。
宓之哼笑,哪里不知道他的小算盘。
跟金盏使了个眼神,金盏便懂了。
收拾好,宓之便带著金粟和银台往清芜阁去。
虽然她去了也没什么用,但这种时候照著规矩就得去。
关心姐妹嘛。
路上遇见马氏,两人是一道的:“我昨日里去看过她,怀相確实不好,整个人那真是瘦了一大圈,我瞧著都快认不出来了,今日生產也不知道顺不顺利。”
马氏嘆了一声,这声嘆要说是因为跟明氏关係多好也不见得。
就是同为女子的一声嘆而已。
说走鬼门关一点不夸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