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穿哪一套?”Leslie站在衣柜前,看着半眯眼的晏和小猫在被窝里指点江山。
她的衣服都是他搭的,无论她选哪一套,他都有与之对应的一身。
“唔……”晏和掀开被子懒懒伸了个懒腰,肩脊向后舒展,身形清瘦得薄薄一片。纠结的她也没选出心仪的,抬眼看向他,投去求助的眼神:“想穿得休闲一点,下午好偷偷翘班,跟你去约会。”
话音落,她朝他抛了个媚眼,眼波流转间带着娇俏。
“……今天不行。”
?
Leslie极少拒绝她,尤其是没有理由的回绝。晏和愣了愣,却也很快释然,每个人都该有独立的空间,再亲密的关系,也不该毫无边界。
只是下一秒,她便抿起唇角,眉眼微微耷拉下来,装出委屈难过的模样,拉着字音说:“那…好吧。我只好跟vivi去喝下午茶,独自度过美好时光了。”
“玩得开心。”
“……。”
晏和的心情不太美妙,一路的红灯像预告一样在警示她。
靠近中环。前面不知发生什么,十五分钟纹丝不动,有人路怒发作,拼命按喇叭。一个人按,其他人也开始按。哪怕有玻璃阻挡,那声音也足够令人烦躁。
“忠叔,下去看看。”
“好的,老板。”
不一会,忠叔怀抱着一个娃娃回来。她的眼睛闭着,脸苍白的没有一丝血气,很瘦小,并不合身的衣服打着密密麻麻的补丁。两个干枯的小辫子却梳的整齐。
忠叔的嘴在纠结。他早年妻子难产去世,孩子生下来身体不好早早夭折。看这么小的孩子遭难,触景生情不由联想自己早夭的小儿子。
没等他开口,晏和先说:“上车。我们先去医院。”
车极速在交错中穿行。
天突然开始下雨,半开的窗,有几滴浸湿她的脸。她侧头关窗,余光瞥见路边一家影院门口,有人正撤下刚下映的海报。
画面几乎是一闪而过。
“红楼春上春”,晏和瞳孔惊颤,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。
医院的消毒水味道蔓延角角落落,沾染进入它的每一个人身上。
晏和坐在走廊的里,回忆着当初手机搜到的社媒新闻。
张国荣收入微薄,月薪仅1000港元,而该片片酬高达6000港元,是他当时最高收入的工作。
但现在,他们并不缺钱啊。
也许和社媒采访他时说的一样,他被骗了。
被爱的人亲眼见证自己的不堪,那种难堪没人能承受。
所以他难以开口。
这让她不能主动问,更不能看见。
或者…
晏和现在整个人从头到脚都充斥着矛盾。
渐渐,一个可怕的想法在她脑袋里成型。
“老板,麻烦您帮忙照看一下孩子,我去缴费。”小姑娘做完检查,确诊是严重营养不良兼贫血,需要静养一段时间,马上要送进病房输液。
忠叔打断晏和的思绪,她站起身:“我去缴。忠叔,我给您带薪休假三天。她帮了我一个忙,您替我照顾照顾她。”
“车我开走”,晏和抽出几张大钞放进忠叔手里,“给孩子买的有营养的东西吃。”
她办好一切走出医院,渐停的雨又下大了。
晏和停在廊下,下一秒公文包举过头顶要奔进雨里。
“小姐,漂亮的头发和衣服会变成落汤鸡的。”一个男人伸手阻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