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忍住了。
这一次,她忍住了。
“我明天有课。”她说,声音有点哑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早上八点的。”
“我送你。”
“不用——”
“我送你。”他又说了一遍,语气不重,但很确定。
她没再说话了。
车子在夜色里开着,穿过城市的灯光和阴影,往那个有桂花树的小区驶去。
她裹着他的外套,靠在椅背上,慢慢地闭上眼睛。
外套上有他的味道。
淡淡的,干净的,像是晒过太阳的被子。
她想,这大概就是被人接住的感觉。
不是那种轰轰烈烈的、惊天动地的、小说里写的那种爱。
只是有一个人,在你摔下来的时候,伸出了手。
然后说,我送你。
他问她。
“今天累不累?”
“还好。”
她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周嵘。”
“嗯?”
“谢谢你。”
他看着她,嘴角动了一下。
“谢什么?”
她想了想。“松鼠鳜鱼。”
他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这是她第一次看见他真正地笑——不是嘴角动一下,不是眼睛里带了笑意,是那种从胸腔里涌上来的、压都压不住的笑。
他笑起来的时候,眼角有一道浅浅的纹路。
“不客气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