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孽障,闭嘴!”
龙啸云再次转向车窗,姿態放得更低了。
“陈先生,『那位大人的真正图谋,並非『潘多拉的名单,而是您父亲留下的那份研究手稿。名单只是他放出的诱饵,他想用魏哲这张牌,逼您交出瑞士银行的承诺,然后下一步,就是不惜任何代价毁掉魏哲,让您永远都拿不到那把『私钥!”
“现在,我把『钥匙给您原封不动地带来了。”
龙啸云的声音里,透著一股赌上全族的决绝。
“我龙啸云只有一个请求,扳倒『那位大人后,我龙家,只求能在京城……继续存活下去。”
“雷神”车內,死寂。
龙啸云那一声石破天惊的“陈先生”,抽乾了所有空气。
周浩手里的平板差点滑落。
龙雨晴更是捂住了嘴,车窗外那个曾经在她生命中如山岳般的父亲,此刻正卑微地弯著腰。
黄雀?
不,这比黄雀捕蝉的戏码,要诡譎、震撼一万倍!
陈凡没动。
车窗都没降。
他安然坐在驾驶座,一个置身事外的看客,任由废弃工厂的夜风,吹刮龙啸云那张写满挣扎的脸。
沉默,是最高明的施压。
每一秒的寂静,都像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龙啸云的心头。
车里那个年轻人,在等他交出更多的东西,远不止一个逆子和一句投诚。
终於,龙啸云像是下定了最后的决心,再次开口,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。
“陈先生,我知道您在怀疑我的诚意。”
“换做是我,我也不会信一个前一秒还在算计自己的人。”
他指了指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儿子龙宇飞,脸上没有半点表情。
“这个逆子,我管教不严,他的愚蠢,也让我看清了一件事。”
“『那位大人的船,已经漏了。”
“他用利益驱使这个蠢货卖命,事成,龙宇飞是英雄,我龙啸云就是可以隨时丟弃的废子。”
“事败,就像现在,我龙家,就是替他背锅的替罪羊。”
“我龙啸云在京城混了一辈子,不想临到头来,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”
他猛地吸了一口气,一股梟雄的狠厉之气迸发出来。
“更重要的是,我看到了陈先生您的手段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