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白的手臂有力地支撑着他身体的重量,带着他向外走去。
“休息……治疗……”
楚明远最后的话语在江枫疲惫至极的脑海中回响。
安全了,是的,证据交到了最高处,楚明远亲自挂帅,雷霆行动即将展开。
按理说,他紧绷的神经可以放松,透支的身体可以彻底瘫软了。
然而,一股强烈的不甘如同岩浆,猛地从心底最深处喷涌而出,瞬间烧灼掉了他渴望休息的本能。
他的脚步钉在了铺着厚实地毯的走廊上,身体因为这份不甘而微微颤抖。
“沈教授,等等。”
江枫的声音嘶哑,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。
他挣脱了沈墨白的搀扶,猛地转身。
沈墨白一愣:
“江枫?你……”
江枫没有回答,他用尽全身残余的力气,推开那扇刚刚关闭的门,重新踏入了楚明远的办公室。
楚明远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,背影挺拔,凝视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天光。
档案袋就在他手边的桌上。
听到动静,他缓缓转过身,锐利的目光落在去而复返的江枫身上,带着一丝疑问。
“楚省长!”
江枫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力量,身体虽然摇摇欲坠,脊梁却挺得笔直。
“请您……允许我加入专案组!”
办公室里再次陷入寂静。
沈墨白站在门口,眼中闪过担忧和一丝了然。
“理由?”
楚明远的声音听不出情绪,平静得可怕。
“我对岳海川及其团伙的运作方式、隐藏手段、部分外围人员甚至资金流向的蛛丝马迹,比任何人都熟悉!”
江枫急促地喘息着,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,用疼痛刺激自己保持清醒。
“我一直收集证据,每一天都在刀尖上行走,每一份情报都浸染着血泪!”
“那些档案袋里的线索,我能最快地解读、串联!我能指出哪些是固有证据,哪些是隐藏陷阱!”
他深吸一口气,目光灼灼如同烙铁,直视着楚明远:
“我不能躺在病床上等结果!我要亲眼看着这棵毒树是如何被连根拔起!我要亲手……将他们绳之以法!”
楚明远沉默了。
他踱回办公桌后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。
时间仿佛凝固。
沈墨白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他知道江枫的状态有多糟糕。
终于,楚明远停下手指,抬眼看向江枫。
那目光不再仅是审视,更多了一份深沉的认可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。
“你的勇气和执着,值得敬佩。”
楚明远缓缓开口,语气凝重,“但你的身体……”
“我能撑住!”江枫几乎是吼出来的,随即又意识到失态,强压下去。
楚明远的目光转向门口严肃站立的沈墨白。
沈墨白微微颔首,表示自己会看顾好江枫的状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