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景:“十月二十可以见到他们。”
中间二十天正好用来做烟花。李治对这个时间安排无比满意。
李治想给父亲个惊喜,又鬼鬼祟祟去找李愔。李愔也要给父亲准备生辰烟花。李治原计划多做几个,闻言决定给父亲准备两个。
这一次买材料的活仍然交给李愔。也是李愔出钱。
平日里哥俩需要读书,只能利用上午和晚上以及休沐日偷偷做。忙了十多日,各自三个架子烟花配齐,仍然放在空屋子里阴干。
十月二十日一早,李治跑去太极宫陪父母用饭。
长孙皇后见着他便问:“近日也不见你过来,忙什么呢?”
“我和六哥玩呢。”李治不待长孙皇后再问就越过她向李世民走去,“阿耶,我要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李世民怀疑他没什么要紧事,故意问:“去酒楼找五郎?”
“当然不是啊。”李治前往酒楼无需请示,带上禁卫便可出发,“陈郡谢家前些日子找五叔,说五叔是他们家旁支。”
李世民怀疑早上没睡醒:“陈郡谢氏?”
李治点头:“谢氏在京师的这一脉还说他们和五叔的祖父的祖父同族。”
多年前李世民怀疑过张杨里的谢家同南朝的谢有些关系。李世民特意叫人详查,张杨里的谢家上数七代出过一个小官,彼时积攒一些家业。但他们同南朝的谢家没关系,也不是京师谢氏旁支。
李世民曾经也设想过,若非谢景在战场上有奇遇,张杨里的谢氏一族很有可能撑不过三年天灾。
李世民:“果真应验了那句,富在深山有远亲。”
长孙皇后听他的语气像是嘲讽,“是远亲吗?”
“五百年前的远亲。”李世民转向长孙皇后,“还算远亲吗?”
长孙皇后不由得微微摇头,“雉奴,你五叔怎么说?”
李治:“五叔胡扯他祖上从黔中逃难至张杨里。还说近日带着黔中乡音的阿翁会到长安小住。他们若是不信,可以找阿翁问个明白。”
李世民对长孙皇后道:“不必问,定是被谢五糊弄过去。”
李治点头:“他们说可能名有相同。”
李世民:“为何才告诉我?”
“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啊。”那日李治在酒楼饱餐一顿气消了,又看出谢景没把此事放在心上,他着急做烟花,这才拖到今日,“他们还说看到阿耶叫人修的《氏族志》才知道他们和五叔同族。”
李世民气笑了:“这些人,看来进士科糊名伤到他们。”
长孙皇后赞同:“伤得不轻。若是前几年,五郎带着棉花登门拜访都有可能被撵出去。”
李世民:“再来两次糊名,他们八成按耐不住。”
李治:“会怎么做?”
李世民:“你要下场试试吗?”
李治不想像高明一样丢脸,就叫女官摆饭,饭后他要前往酒楼探望阿翁阿婆。
长孙皇后令心腹婢女为两位长者收拾几样点心果子。
李世民补一句:“南方的果子。”
李治附和:“张杨里处处瓜果香,比阿娘这里齐全。”
李世民:“这是真的。那边有许多野果。”
长孙皇后看向婢女:“听见了吗?”
婢女下去收拾。
长孙皇后转向李世民:“五郎的胡言乱语不会传到黔中在京师的谢氏一族耳中吧?”
李世民:“五郎可以说他是土生土长的长安人。不过五郎八成会矢口否认。黔中谢氏恼羞成怒,只会怪传话之人骗他们。”
李治了解他,觉得他会这样做。但李治没想到晌午就能在酒楼看到。
近日小六说阿翁阿婆想吃油炸面。谢景回他一句“想吃自己做去。”小六同彭安等人又做几十块。
小六用骨头汤煮面也给李治煮一份,还放了羊肉、鸡蛋、藕片等等,还有一个切开的鸭腿,谢景给他端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