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玄龄转向李世民,“陛下,此事不可儿戏。”
李世民:“朕令人前往黄河段查看。”
脑海里闪过一张张熟悉的面孔,但最小的也有五十岁。可是三四十岁的,不是不够稳重,就是人不在长安,亦或者非李世民心腹。
李世民沉吟片刻,令人宣吴王李恪。
当天下午,李恪带着一队人马离开京师。
李承乾得知此事后,仔细琢磨琢磨朝政和边关的消息,没什么大事啊。李承乾想去太极宫问个明白,又觉得他小家子气。
犹犹豫豫许久还是没忍住,翌日一早,西市刚开门,李承乾带着儿子抵达谢五楼。
李象跳下马车就喊:“五郎——”
坐在铺子里头的谢景抬头,这小孩立即改口:“阿翁。”
“找老夫何事?”谢景悠悠道。
李承乾险些被谢景放在门外的花绊倒。
——不见一丝老态的人怎么好意思自称老夫。
谢景见状乐了:“高明公子,小心啊。”
李承乾牵着儿子走进铺子,“我有事请教。”
“猜到了。直说便是。”谢景把李象拉到身边,指着身后的番薯糖。
李治特意带他见过吃糖牙丑的小孩,这小子就算喜欢也不敢吃,他捂住嘴巴摇了摇头,谢景把他抱到腿上,李承乾拉一把椅子坐到谢景身边,“阿耶突然叫小鸟出城,也不知道有什么事。”
谢景:“李兄心性豁达,喜欢直率之人,想知道直接问。”
李承乾:“可是小象都这么大了,我也快三十岁了,倘若只是一点小事,父亲会不会认为我心胸狭隘?”
谢景:“你八十岁,在李兄跟前也是儿子。坊间有句话,儿活一百岁,母忧九十九。你的需要只会令李兄高兴。好比你家不缺山珍海味,雉奴从我这里得了一筐石榴,品相和味道都不如李兄平日里用的,但送到李兄面前,李兄仍然很高兴。哪怕石榴是酸的,他也忍不住同房兄等人显摆,雉奴孝顺的。”
李承乾的脸色一点点红起来。
谢景好奇,“这是怎么了?”
李承乾有点不好意思,但还是说出来:“有几回我看到雉奴做了你说的这种事,反倒觉得他不舍得找一些珍品。”
谢景:“李兄什么珍品没见过?雉奴来我这里吃吃喝喝,还记得给你阿娘带上一份点心,足以证明他有心了。”
李承乾点头受教。
谢景:“不和李兄藏心眼子,你在他跟前冒冒失失,李兄只怕也是有些无奈地说一句,高明,稳重些。你要是做错事,老老实实同李兄坦白,李兄会反过来宽慰你,人非圣贤,孰能无过。”
李承乾:“那我回去了?”
李象摇摇头:“我不回去。”
李承乾不由得想起另一张脸,多年前也是这个德行,“下午来接你。”
“阿耶去吧。”李象挥挥小手。
李承乾眉头微皱:“我儿怕不是给雉奴生的。”
谢景乐了:“胡说些什么。”
李承乾留下两名禁卫,直奔太极宫。
来到两仪殿见到李世民,李承乾震惊:“阿耶怎么眼睛通红,眼底乌青,一晚上没睡吗?出什么事了?”
李承乾转向太监,斥责的话堵在嘴边,“你你,你怎么也这样?”
太监笑了。
李世民也笑了。
李承乾愈发困惑,“阿耶——陛下!”
李世民收起笑容把奏折递过去。
李承乾满面狐疑地接过去,翻开一看又一看,同昨日李世民和房玄龄的神色一模一样。过了许久,李承乾不可置信地问:“真的假的?”忽然想起吴王李恪,“昨日吴王出城是去黄河核实此事?”
李世民颔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