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谢五楼也没想到好法子。谢景坐在太阳底下长吁短叹,李治就是这个时候突然出现。
“今儿休沐日?”谢景仔细想想,昨天初九,今儿初十,“青雀和小愔没跟你一块?”
李治从室内拖出来一把椅子,“我没告诉他们。”
谢景这些日子心里堵,听到刺耳的拖拽声想要数落他两句,忽然想到个法子可以逗阿翁开心,看到给他灵感的小子越看越喜欢,“他们不来才好,我少做两个菜。你阿耶呢?”
李治:“阿娘偶感风寒,阿耶照顾阿娘。原先我想伺候阿娘,阿耶嫌我闹。他天天嫌弃我,是不是不疼我了?”
谢景:“你心里很清楚李兄疼你。不要在我跟前装可怜。”
李治摇头:“我没有装可怜。”
谢景白了他一眼:“你已有十四岁,又不是奶娃娃,还要李兄怎么疼你?”
李治理直气壮地说:“十四岁也不是很大。我来到大唐十二年半,算起来我才十二岁。”
“前年十二岁,过了两年还十二?”谢景乐了,“我在想事情,没空和你闹。”
李治:“说说看,兴许我可以帮你呢。”
谢景想到皇家工匠,“你是可以帮我啊。你出面比我找人快多了。跟我到铺子里头,我画给你。”
先前为了画盐场,谢景向小六请教过画画技巧,很快纸上多了一把轮椅。
李治惊叹:“五叔,可以跑的椅子啊?”
“是的啊。”谢景忽然想到个主意,“我们开个轮椅铺子?”
李治有兴趣,想想他每次出来都很麻烦,又摇摇头,忽然想到一人,“可以叫六哥开啊。五叔,我去六哥家里做这个就不用担心被人学去。”
谢景:“旁人可买下一把拆开琢磨。”
“好烦啊。”李治嫌弃的皱皱眉,还是决定交给李愔,可以锻炼他的耐心,省得一言不合他就要揍人。
李治把他的想法告诉谢景,就问这个法子如何。
谢景:“可以。那这张图给你,尽快给我,阿翁手脚无力需要这个。”
“放心吧。”李治的心情也好了,“我去找六哥。”
谢景:“不留下用饭?”
李治半个时辰前才用过早饭,他此刻不饿,“过几日就给你送来。”
又过几日李治没有出现,但谢景需要回乡陪阿翁过元宵节。往年他是不回去的,因为第二天酒楼正式营业。
正月十四下午,谢景买了波斯特产准备带回去,不经意间瞥到一排黑炭。再仔细一看,正是他前世在博物馆见到的昆仑奴。
谢景询问附近的波斯人:“西南来的?”
擅长官话的波斯人摇摇头:“听说是从海上过来的。”
谢景:“买的还是拐的?”
波斯人笑了:“谢掌柜,外边同大唐不一样。”
谢景:“险些忘记,大唐以外的很多地方茹毛饮血,有些人还生活在树上。是不是听闻大唐乃天朝上国,自愿来此讨生活?”
波斯人很想说,我的国家也很好。可惜同百姓丰衣足食的大唐没得比,“是的,是的。谢掌柜,你买两个回去,给吃饱就可以,不用给工钱。”
谢景:“太笨了。不懂礼数,无知无畏,兴许引狼入室。”
波斯人被无知无畏的奴仆伤到过,闻言不笑了。
谢景:“倒是可以叫他们挖煤煮盐巴。不过大唐自己的人都用不完,罢了,罢了。”
说者无意,听者有心,半个月后江南海边多了多名煮盐的昆仑奴。
这个时候李治也把轮椅做好。
李治做了四张,谢家阿翁一张,他留一张,余下两张送到太极宫,先叫长孙皇后试一下,他又推着一把来到两仪殿。
李世民原本很高兴,但称赞的话还没说出口,李治拉着他坐下,道:“阿耶,你以后不能动了,我推你玩啊。”
李世民瞬间回到二十年前,从椅子上跳起来。李治惊叹:“阿耶老当益壮!”
李承乾、房玄龄等人皆在两仪殿,一个两个都想揍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