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景还想做一些,回头叫李治给小六送去,谢景索性说:“等一下我教嫂嫂和李兄吧。”
三炷香后,李世民揉着发酸的手臂,“这个糕不吃也罢。”
谢景乐出声。
李世民瞪一眼他,怀疑谢景故意的。
如今白天不是很长,谢景没时间耽搁,他把余下的工作接过去,蒸了四盆,皆用纸包起来就送李世民一行出去。
抵达长安,李治绕去怀远坊把其中一份鸡蛋糕送到小六手上。
因为皇宫快关门了,李治也没下马,说一句“五叔做的”,便打马回宫。
小六边吃边犯嘀咕,“难道阿兄可以把他吃过见过的美食全都做出来?”
越想越觉得可能是真的。
小六服了。
李承乾也服了。
回宫半个月,李治到民部十天,上来一份奏折,提议把民部改成“户部”。
李泰一向擅长在李世民跟前讨巧卖乖,也想过把民部的“民”改掉,但李世民不止一次提过“民为贵”,导致他不敢提这事。
李治倒好,竟然在早朝之上提出。
无需李治事先同旁人商议,百官之中擅长阿谀奉承之辈立即出来附和。旁人又不好反对,毕竟民部的“民”撞上了陛下的名讳。
下朝后,李治笑嘻嘻跟上李世民,李泰打算回府,抬眼看到太子准备返回东宫用饭,李泰三两步追上去,唤住太子:“你想不想打他一顿?”
太子至今仍然记得谢景提过,他和李泰两败俱伤,坐收渔翁之利的只会是李治。当日太子李承乾认为李恪没机会,只因他是杨妃所出的缘故。
今日李承乾才算明白谢景的真实意思——同他嫡亲的小弟比起来,李恪称不上聪慧。
一母同胞,李治因为生的晚,这辈子怕是和皇位无缘。他自己可能也知道,而他今日之举只是希望父皇高兴罢了。
他何必同小多岁的小弟计较啊。最终伤心的只会是父母,不会是外臣。
李承乾:“雉奴无错。”
“你看他今日把父皇逗的。”李泰看不下去,“明明五叔在一起最久,竟然没有学到五叔的狂。”
李承乾白了他一眼:“五叔还狂啊?换成你种出番薯和棉花,你敢叫父皇下来,你坐上皇位。”
李泰绝不承认他惦记过皇位,“胡言乱语!我看你今天没睡醒!回去补觉吧。”
李承乾又送他一记白眼就骑马返回东宫。
身后的侍卫忍不住询问,“殿下,魏王的样子可不像他说的那样啊?”
李承乾:“至高无上的皇位谁不想试试。雉奴不想,一是他还小,二是自他记事起孤就是太子。在他心里太子就是孤。一旦孤不是太子,雉奴定会觉得,李泰可以,李恪可以,我为何不可。”
侍卫:“以魏王的聪慧,可以看出这一点吧?”
李承乾:“他就是不喜欢雉奴,想要借机揍他。但他敢动,父皇就能查出来。他撺掇我动手呢。真当我蠢。过几日休沐去酒楼,我要告诉五叔。”
侍卫又想笑:“您不怕五郎给你和魏王一人一下?”
李承乾:“不会的。五叔也不会骂他。五叔会告诉阿耶,青雀又胖了,很容易得长卿病。父皇定会把青雀留在宫中,日日看着他喝粥吃草!对了,孤还要告诉五叔一点。”
李承乾没等到休沐日。第二天上午,他提前出去半个时辰来到酒楼陪谢景用饭,顺便说他狂。
谢景伸手把他的碗拿走。
“青雀说的。”李承乾趁机告诉他雉奴干了一件事把父亲哄得很开心,青雀羡慕嫉妒要揍雉奴。
谢景:“你看不惯他可以直接动手。不要指望我帮你。”
李承乾:“他就是瞎蹦跶。如今我算是看明白了。”
论威胁最大的是小弟。没人把小弟的那根弦给勾出来,他此生就没有威胁。
“下个月我们前往洛阳赏牡丹,你和雉奴都去,把青雀留下。”谢景道。
李承乾笑了:“好主意。”
三月初,洛阳官吏收到帝后不日抵达洛阳的旨意。但也仅限于此。洛阳官吏不敢大肆装饰,只因皇后节俭。他们把行宫布置的富丽堂皇,极有可能弄巧成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