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上午,房玄龄告诉李世民他见过谢景,他的稻子可以适应北方的寒冷。
李世民得知谢景可能找靺鞨人买的,又忍不住骂边疆官吏是饭桶,竟然不知邻居家种水稻。倘若贸然兴兵,岂不是被打个措手不及。
也不怪李世民。
当年突厥在黄河屯兵二十万了,边关守将竟然还认为突厥在放牧。李世民当年甚至怀疑过那些人是李建成的人,故意隐瞒不报。
可惜不是!
李世民叹了口气,道:“此事交给小六和小九。”
房玄龄:“蜀王?”
李世民点头:“朕也不能把他拘在身边一辈子。小九机灵,俩人一起做过烟花,小六愿意听他的。小九也有点怕他,正好互相牵制。”
谢景肯定会过去,有谢景看着不会出乱子,房玄龄因此并未出言反对。
再说谢景,他确实同谢甲说过,过些日他再过来,到时候谢甲同他一块回去。
今年有谢甲打样,明年苏二趁着关门歇业把粮食备齐,谢甲只需在洛阳待上两个月。
话说回来,八月初十,布店开门,名为“谢五棉布店”,因此听说过谢景大名的女子都忍不住进去看看。
如今张杨里做的棉布不如细麻舒服,但寻常人买来做中衣也不会伤皮肤,又比粗麻布便宜很多,所以开门第一日就卖掉三成。
西市关门后,谢丙跑到怀远坊把此事告诉谢景。
谢景:“三日后客人会少很多,你要有所准备。”
谢丙依然很兴奋,“阿兄跟我说过。”
“那快回去吧。天要黑了。”谢景提醒。
谢丙也不敢在外逗留,拉着随她一块过来的赵和和返回怀德坊。
小六今日休息,也在棉布店帮忙,道:“街坊听说小丙姓谢,问是不是你侄女。”
谢景:“你怎么说的?”
小六:“我说是你捡的,如今是咱家仆人。但那街坊好像没有因此失望,我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。”
谢景关上院门,道:“谢丙姓谢,即便是仆人,也是谢五的心腹,否则不会叫她姓谢。外人会这样认为。如今又叫她当管事娘子,完全配得上寻常男儿。八成要给谢丙说亲啊。”
小六:“不介意是仆人?”
谢景:“寻常子弟能攀上相府的一等丫鬟吗?虽然我只是个商人,但我在外人眼中是皇商啊。再说,只要我答应谢丙外嫁,就不可能不还她自由身。我可是心善的谢掌柜。”
小六冲他扮个鬼脸。
谢景吓一跳,继而笑骂:“混小子多大了!”
小六来到堂屋把碗筷收起来,“改日你再买俩小子,给咱们洗衣做饭吧。我不想忙了一天还收拾这些。你不是说过找人做事也是给人一条生路吗?”
谢景其实也不爱洗衣刷锅做饭,“改日我去东边看看。”
八月底谢景找来俩小子,又叫洗衣婆教他们半个月,谢景给洗衣婆一个月月钱,另外给她一贯钱。
为谢景洗了几年衣服的婆子原本不舍得这个活,毕竟谢景从不扣她钱。但一贯钱能买许多粮,足够一家人用到年底,洗衣婆痛快告辞。
谢景继续教俩小子做饭。
这俩小子一个是厨房白痴,负责烧火,一个有些天赋但不高,好在比小六听话,多教几次和谢景做的大差不差。
到了九月半,谢景就不再进厨房。
谢丙几人闲着无事就给家里的大大小小做衣物,也包括新来的俩小子。
十月中旬,谢景打算前往洛阳,棉布店对面的邻居找到王屠夫的妻子。不知找谁打听到王屠夫同谢景相逢于微时,这些年也没断了联系。
谢景叫王妻问问谢丙的想法,婚事等他回来再说。
十月二十,谢景和小六、小九带着二十名家丁前往洛阳。
半道上停下用饭,谢景看到小六李愔掏钱,他不禁说:“幸好你们掏钱。否则我都忍不住怀疑李兄嫌他们吃得多,故意把他们放出来吃我。”
几个月前随李治到过洛阳的几名禁卫也在,其中一人笑道:“这次是找谢掌柜买稻谷,不是去你家做客,自然是我们自己出钱。”
李愔第一次管钱,心情好极了。李治跟谢景偷偷嘀咕:“看把六哥给美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