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险些忘记,五郎给你的偏方。”程咬金不禁说,“他倒是十年如一日地仗义。只见过老杜几次,还问我老杜的近况。”
秦琼看他的样子便知道他不曾拆开,“改日我亲自过去道谢。我这里也没什么事,你回家收拾收拾吧。”
程咬金这一去不知道又是几年,也要同他人告别,“保重!”不等秦琼起身就叫他留步,提醒他多喝水,润润喉会舒服点。
秦琼看着他走远便拆开纸包。果然里头没有写字,而是细细的粉。秦琼卷起一点纸把粉拨成两份,回忆多年前谢景给他的粉,估摸着只有两份。
谢景不是吝啬之人,这次如此吝啬,秦琼怀疑这两份是他最后的家当。
不能辜负他的一番好意,秦琼当即用一份,另一份仔细收起来,又用一些润肺的补品,第二日只有微微咳嗽。
在府中又休养一日,秦琼进宫面圣,得知杜如晦仍在养病,趁着晌午歇息的时间,秦琼前往杜府。
杜如晦不咳嗽,他鼻涕横流,秦琼就没有提起谢景的药,只是说多日不见,以为他病情加重。
两人都是跟着李世民打天下的老人,有几分同僚情谊,杜如晦对此没有一丝怀疑,说他过两日便可为陛下分忧。
秦琼回到宫里也没听说皇子皇女病在肺部,他就把另一份药用了。担心过几日清明连阴雨,药粉潮湿没了药效。
秦琼潜意识认为谢景的这个药一直用蜡丸密封,以至于从未怀疑过旁的储存方法。要说谢景为何把蜡丸搓掉,定是不想被人查到早年的奇遇。
秦琼并非多事之人,所以也不曾寻根究底。
再者说,以谢景的心性,他见死不救,只有一个原因,药没了!既如此,何必多此一举强人所难。
谢景敢帮秦琼,正因他秦兄一直这么通情达理。
又过几日,酒楼恢复以前的热闹,谢景从商户口中得知关内多地同长安一样出现瘟疫。好在朝廷及时送药,没有出现内乱。
长安的这波大疫过后,清明也过去了。三月初九下午,谢景同小六骑马回家。到家天还没黑,谢景和他姐带着小六和姐夫给祖辈扫墓。
只因清明正好赶上谢早生病,紧接着是几个小的,全家轮一遍,谢早和周仲朴把此事忘得一干二净。
谢家阿翁和阿婆想起此事,谢早就叫周仲朴提醒谢景回来一趟。
翌日清晨,谢景和小六骑马回城,不耽误晌午经营。
也幸亏他过来了。
哥俩到酒楼休息不到一炷香,长乐公主带着弟弟妹妹们过来。
李承乾和李恪以及李泰没出现,谢景怀疑被李世民拘在身边料理庶务。谢景不希望熊孩子幼年丧母,见着长乐公主便问她有没有生病。
长乐公主病了一场。
谢景顺势询问:“你阿耶和阿娘呢?”
长乐公主:“也病了一场。不过早已痊愈。”
谢景松了一口气。
长乐公主看向李治,“以往都是他先生病。这一次竟然只有他好好的。”
李治得意地扬起下巴:“我身体好啊。”
谢景:“难怪气得青雀吼你。”
李治惊了一下:“五叔去过我家?”
阿耶不是说过五叔不会出现在宫中吗。
谢景:“程兄说的。”
李治哼一声:“大嘴巴!”
谢景摸摸他的小脑袋:“带着妹妹到楼上玩儿去。”
小公主躲到长乐公主身后。
谢景挑眉:“不想上楼?”
小公主不由得看向李愔。
“你小子跟妹妹说过西市里头好玩?”谢景转向小六,“带他们过去。妹妹要是累了,就抱着她或者背着她。”
小六打开柜台拿出百文,“走吧!”
李治挤到谢景身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