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们过几日再来。”里正随周仲朴和谢大郎离开。
谢景就要去后院,余光瞥到有人过来,立即钻进铺子里头。来人找他买二十斤粉条。谢景瞧着其眼生,身着布衣,但是没有补丁,洗得也很干净,他又牵着驴,怀疑他是东市酒楼采买。
来者皆是客,谢景过了称又叫客人再试一下。其笑着摇头,说谢掌柜不至于家大业大。
谢景要是缺斤短两,当年不可能把番薯苗送出去,也不可能把棉花种植方法贴出来。
谢景笑道:“您倒是信我。那您收好。”帮他放到布袋里头。
此人正想离开,瞥到货架上的罐子:“那像是油?”
谢景点头:“亲戚做的胡麻香油,在我这里寄卖,比西市里头的便宜一点。”
来人看看他的驴:“改天我驾车过来。”
谢景:“那您慢走。”
之后谢景叫苗十一在铺子里头盯着,他教苏二做焖炉烤鸭。可惜第一只烤糊了。苏二震惊:“东家,你也不会啊?”
谢景半真半假地说:“我没用过这种烤炉。要不咋叫你买两只?”
苏二信了:“那我再去买两只?”
谢景摇摇头:“先烤。掌握了火候,你再去买几只,我教你用调料腌上一顿饭,下午继续。”
浪费了五只鸭子,其中三只糊得狗都不吃,谢景终于做出同书上有八分像的烤鸭。
北边和对面邻居忍不住找到苗十一询问后院做的什么那么香。
第94章信口胡说一个人来的
苗十一怕了黑心商人,担心邻居不小心传出去被黑心商人知晓后又给谢景添堵,就说还没做好,过几日就知道了。
厨房内,苏二看着谢景勾出来的烤鸭,感叹道:“凭这一只鸭也不愁无人光顾啊。”
谢景:“当真如此?”
请来的伙计之一,鲍大欲言又止。
谢景余光看到便问他想说什么。
鲍大试探地说:“以前听人说过在大桶里头烤鸭。”
苏二摇头:“不可能!我在东西市几个月没听说过有卖这个的。”
鲍大:“是贵人家中。好像是连着毛一块烤。我没见过,是在军中听人说过。”
谢景看他好像还有难言之隐:“之后呢?”
鲍大不知该不该说,“我说了?”
“咋这么多事?这里又没有外人,谁还能传出去?”苏二看向趴在门边往里瞅的三个女子。
三人赶忙摇头表示不会!
她们同“谢五楼”签了长契,不可单方面违约,除非她们活够了。
鲍大见状也想起如今,亦或者说十年内众人一损俱损一荣俱荣,便放心地说出他担心贵人怪东家偷学他们。
贵人跺跺脚就够布衣百姓倾家荡产灭门绝户。
谢景有些意外鲍大才来几日就能这么为他考虑。苏二白了一眼鲍大:“我以为啥事。咱们东家是——是种出番薯的谢五郎。番薯亩产几千斤,这么大的事陛下不可能不知道。他们敢动东家,东家去府衙喊冤,你看陛下帮谁?”
鲍大如梦初醒:“还有棉!”
苏二点头:“对啊。”
谢景笑道:“苏二,去把菜刀拿来,我教你们切鸭子。”
距案板最近的马员把刀递过去。
谢景本想片鸭肉做卷饼,再来个甜面酱。可是算上小六,整个酒楼也没有片肉的细功夫。既然这样何必强求。谢景这几年没少下厨,切出的鸭肉块大小差不多,一个鸭腿被他切成三份,一个鸭腿单独放在锅里给小六留着。
谢景切好码盘,对苏二道:“要是改日有人要半只,鸭身子一分为二,鸭头和鸭脖各占一半。”
苏二有点没听明白:“改日?”
谢景点头:“你是想明天上午就烤?那就要在巳时前把鸭子买回来腌上,未时一刻或两刻出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