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景伸出手:“不是给我的吗?”
四个少年赶忙把贺礼递过去。
谢景:“劳烦几位同小六去后院把爆竹拿出来。”
小六此时也看到站在屋里的李家兄弟几人,就请他们一块去。李愔下意识抓住李恪的衣袖。李恪停一下,小六眼角余光瞥到,又发现一大一小长得有点像,“你是小鸟的弟弟吧?”
向来动辄打骂奴婢的李愔竟然露出羞涩的神色。
李世民险些以为他眼花了。
小六邀请李愔搭把手,李愔扯一下李恪,李恪拉着他的手跟上李承乾和李泰。
午时三刻,少年们拿着爆竹来到酒楼门外,小不点看到这一幕伸手要出去。谢景抱着他出去,小不点又要下地。
谢景担心一眼没看见他扑到爆竹上,李治四岁而亡,“小六手里的爆竹咬人。”
小不点停止挣扎,苗十一点火,噼里啪啦一阵接一阵,持续了许久,半条街的人都忍不住驻足看向酒楼。
小不点在第一声爆竹响起就往谢景怀里钻,谢景单手捂住他的耳朵,哪怕没什么用,但小不点觉得安全多了。
爆竹声停,小不点移开谢景的手,长舒一口气。
谢景忍不住笑笑,便向小六和李承乾等人看过去,“上楼吧。”
小六的几个同窗要回家。谢景佯装生气:“这件事要是传扬出去岂不显得我不懂待客之道?”
小六拽住离他最近的两个:“走了,走了。高明,小鸟,跟上!”
李泰不禁说:“还有我!”
小六:“一块,一块!”
小不点转向谢景,可怜兮兮地说:“雉奴也想上楼。”
谢景心说,你可真会装可怜。
“小六,停下!”谢景追上去把小不点塞给比小六高且壮的李承乾。
李承乾不敢抱着他走楼梯,便小心翼翼牵着他。
李世民和禁卫早在几个小子拿着爆竹出去就上了二楼,其中两名禁卫像随主子出来的奴仆一样守在雅间门外。二人听到脚步声就到楼梯口接一下小不点。
李承乾下意识跟上禁卫,小六扯一下他,向李世民隔壁雅间看去。李承乾低声说:“容我先请示父,请示父亲!”
李承乾同李世民说一声,李世民叫他把小不点带走。小不点委屈了:“阿耶不要雉奴了吗?”
李世民早?看出儿子宫里宫外两幅面孔,自然不信他真委屈,“你不想和兄长们一块玩,那就陪阿耶用饭?”
小不点立即抛弃他转投兄长。
李承乾带着小不点来到隔壁厢房,谢景的声音从楼下传进来。少年们推开窗往下看去,小不点扒着兄长的衣裳试图挤到窗前。李承乾感觉自己的裤子要掉了,慌忙抱起小不点,叫小六和李泰让一让。
就在这时什么也看不见的李愔急了,他朝李恪身上使劲抓一下。李恪心里有气,但想想弟弟生来如此怪可怜的,就请小六的同窗让一下。
几个少年也算懂事,叫最小的两个在前面,他们踮起脚看着谢景迎来“秦兄”又迎“房兄”,迎了“杜兄”又迎贵客。
贵客兴许是真正的客人,谢景就把人留在楼下,请“秦兄”等人上楼。其中有个贵客不禁问二楼是不是也有空座。谢景半真半假地解释:“二楼是亲友,快坐满了。再有亲友过来都要同他们挤一挤。”
客人不知楼上几个房间便信以为真,接着就询问谢景做的什么那么香,他们还没到西市就闻到了。
谢景:“炙鸭!”
六七个客人不约而同地微微摇头,从未听说过这道美食。
堪堪进门的四人脚步一顿。
谢景瞬间看出居中的两人出身不凡。只因二人身后的两名仆从不是寻常家丁,其站姿同楼上的禁卫有一比。
居中的两人年龄相差有点多,年长的约莫五十岁,同秦琼有一比。另一人三十来岁,看着同李世民年龄相仿。四人皆身着青色布衣,但细看料子同谢景身上的一样。
谢景噙着淡笑上前。年近半百胡须发白的老者神色严肃地打量一番谢景:“谢五郎?”
长安城中认识谢景的人很多,但多是贩夫走卒。同贵气沾边的只有李世民的人。谢景笑着点头:“足下是秦兄的好友吗?”
老者下意识想要反驳,意识到“秦兄”是何人便点点头。谢景又说:“既是秦兄的友人,四舍五入也是我的好友。”
三十来岁的那位噗嗤笑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