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怎么可以啊!李泰心里不赞同,便表示他要迟几年成亲。想起这件事,李泰转向谢景:“五叔几岁了啊?还没定亲吗?”
李世民没好气地说:“他要出家!”
李泰目瞪口呆。
谢景失笑:“有这么不可思议吗?城里也有女子不想成家。一个人多自在啊。”
李泰张张口:“可是你老——”余光瞥到旁边地里的小六,小六是不是说过要孝顺他,“你不用担心老无所依。”
“儿子多了也不好。像你阿耶,是不是时常被你们几个闹得头疼?好比这次过来,李兄只带你,你的两个兄长不高兴。要是只带高明,你会不会很伤心?”谢景突然想起少一个,“雉奴没闹啊?”
李世民很是无奈地说:“近日迷上垂钓,每日饭后就去池塘边钓鱼。”
谢景想象一下,虚三岁的小不点,裹得严严实实坐在池塘边,忍不住乐了,“那里可是有个五十斤的。李兄不怕他被鱼拽下去?”
李世民怀疑那条大鲤鱼跑了。
“这些日子不曾见过,兴许顺着水流又回到渭河。”李世民说起此事颇为可惜,看到谢景停下来,“累了?”
谢景:“缓一缓,手酸,也叫牛歇一歇。”
看看天色,午时左右,离他家平日里的午饭时间还有两个时辰。谢景不饿不等于旁人同他一样啊。
谢景询问李泰饿不饿。
李泰要是在宫里,这个时候会用茶点。但他不好意思叫谢景放弃犁地给他准备吃食就说不饿。
谢景:“我再犁半个时辰,杀一只小羊,晌午吃羊肉。”
李泰已知鸡对民家而羊很珍贵,哪敢吃羊,连忙表示他喜欢吃鸡。
谢景:“这些日子又是修房子又是做番薯粉番薯糖,今日又犁地种地,也该给家里人补补。”
李泰犹豫片刻,要买谢景的番薯粉和糖。
谢景笑着拒绝:“多谢小雀的好意。这次不能卖给你。我要用来开酒楼招揽客人啊。”
李泰受够了从长安到张杨里漫长的道路,闻言大喜:“何时开门?”
谢景:“看看我买的人能学多少。但有一点可以告诉你,腊月初一我会开门卖番薯糖、番薯粉和棉花等物。顺便告诉客人二月左右酒楼开门。”
李泰不禁看向父亲,希望腊月初一出门。
李世民不希望儿子流连市井,可是谢景帮了他很多次啊。不提旁的,只说前几年的天灾,不是谢景预警,只怕饿死的人随处可见。
李世民:“两个月后再说。”
李泰明白,又要看他乖不乖!
“可是,阿耶,我想歇息片刻。”
谢景看向他,很是意外,这小子竟然冒汗了。
“缰绳给我吧。”谢景伸手,“这个犁很好用,我一个人也可以。”
李世民接过缰绳,示意李泰到地头上等着。
面对谢景,李泰有点不好意思:“五叔是不是对我很失望啊?”
“怎么会呢。”谢景笑着说,“深秋时节的风凉,你能来探望我我已经很高兴了啊。照理说我应该回家给你准备茶点。你没挑理,我这个主人家反倒心生不满,我岂不是还不如那些人。”
谢景向北边看一眼。
李泰放心了,乐得见牙不见眼,来到地头上席地而坐。
李世民接过谢景的缰绳,一边跟上一边低声说:“两炷香后叫他起来走动一炷香。”
谢景想笑:“李兄不舍得啊?”
李世民:“前几日医师为你嫂嫂把脉,赶巧他也在,我叫医师给他看看。次日我——我找到医师询问他的身体如何,医师提议瘦二十斤。二十斤,那么大一块肉啊。”
谢景怀疑长孙皇后生了,御医为其诊脉,正好碰到探望母亲的李泰。
实则也是如此。
谢景:“多动动少吃点。要是早晚走动,食量不减,只会越来越重。”
“这是为何?”李世民没听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