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兄,可以吗?”小六拉住他的手,“可以吗?”
谢景:“先给你做!”
小六高兴滚到他怀里,“阿兄,你头发刺我。”
谢景拨开长发,忽然想到可以把羽绒服拿出来。转念一想,拿个屁!拆了羽绒被还不如拆棉被,至少棉花不会乱飞。不过这事不着急。先把周家那个脓包挤掉。
翌日上午,谢景驾车载着里正和周仲朴前往鄠县。
周家不属于鄠县,离鄠县较远,谢景巳时出发,又在鄠县等了半个时辰,周父和周家兄弟才出现。
重录了户籍,周父把周仲朴喊到一旁,对谢景和里正的说辞是周仲朴缺心眼,容他提点两句。
谢景看着十丈外路边的周家四人,抄着手问里正,“打个赌——”
“不赌!”里正断然拒绝。
谢景噎了一下,“——还没说赌什么。”
“赌周家跟你姐夫说什么。除了叫他偷你家的财物送去周家,还有别的事?”里正反问。
谢景转向里正,小老头变精明了啊。
里正朝他身上一巴掌,问他车呢。
谢景向路边树下看一眼,“你驾车啊。”
里正想问他咋了,到嘴边意识到周家人不知道来时谁驾车,临走看到他驾车,一定认为驴和车都是他家的。毕竟他是里正!
果然,里正去牵驴,周家父子鄙夷地看一眼谢景,又提点周仲朴一句“别忘记”,三人抄小路回去。
谢景同他姐夫坐到车上就问:“他们是叫你把粮食送过去,还是趁着我们不在家,他们过来搬黄豆?还是问你咱家有多少粮啊?”
周仲朴很是震惊,五郎耳朵这么灵啊?昨晚和七娘在屋里说的话,五郎是不是也听见了?难不成往后要躲到被子里头吗。
忽然想到什么,周仲朴不敢置信地问:“你说咱家?我也是咱家啊?”
“你说呢?”谢景又问,“方才我的问题,你要怎么做?”
周仲朴摇头:“我不听他们的。阿耶还骗我说黄豆是用来种的。他们以为我没听见,前几日村里很多人找我娘买黄豆。五郎,就是你给七娘的又大又圆的黄豆。你在哪儿买的?”
里正回头说一句:“自个种的!”
周仲朴忍不住羡慕:“五郎会打仗还会种地?五郎啥时候教教我,我也想种出那样的黄豆。”
里正回头看一眼,周仲朴眼中的期待不像是装的,“以后见着你家那群混蛋玩意绕道走,无论他们说啥,你都告诉五郎或七娘,你想学啥五郎教啥。我跟你说,五郎不止会种地。周家一头猪最多五百,五郎的一头猪卖一千。”
周仲朴琢磨片刻算明白了,惊得抽气,“一头抵两头?!”
谢景笑着颔首。
周仲朴上前攥住谢景的双肩,驾车的里正和坐车的谢景都吓一跳,俩人异口同声问他要干啥。
周仲朴认真道:“五郎,你你叫我蹭蹭,我也要变成你这样。”
里正回过头去无声地骂一句:傻玩意!
谢景很想给他一拳,但想到昨晚他本能哆嗦一下,谢景无奈地说:“这样没用。你要跟着我种地喂猪。”
里正突然想到谢家的猪,“五郎,你的猪割了吗?”
谢景:“原本想着昨儿割掉。昨儿的事一耽搁,我给忘得一干二净。回去就割。今儿过节,正好添点喜。”
里正心说,整个张杨里没有比你还要坏的小子。
割掉蛋添喜?
亏他想得出来!
周仲朴很是好奇,谢景说一句“回去就知道了”,就把被子往身上拽。
谢家老两口担心他和周仲朴着凉,在车上垫着麻袋,又拿出来一床被子叫俩人裹着。也不想想谢景驾车怎么裹。
先前只能便宜里正。
回到家中,里正看着离午饭还有约莫半个时辰,就跟着谢景去隔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