啥也不懂!
一群没脑子的玩意!
周仲朴:“你们找谢家要啥?”
周家大嫂:“谢五给谢早的黄豆。”
周母点头:“对,黄豆!”转向周父,“要多少?”
周父看看次子的个头,比他高大半头,这么高得有一百多斤,要是一斤换两斤,“找谢家要三百斤!”
周仲朴惊呼:“那么多?”
“你懂啥?到了谢家不许说话,否则别想跟谢早留下。”周父扛起木锨,“咱们走。”
村里人看着一大家子浩浩荡荡跟去打劫似的,忍不住问他们干啥去。
周父指着次子骂他没出息,叫他去谢家接七娘,他没把人接回来,反被谢五那犊子哄得要入赘。
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!
谢五做梦!
村里人看着周仲朴质朴的样子,再想想村里人说过,那个谢五礼数周全,瞧着就不傻,不由得信了周家人的说辞,要拿着铁锨帮忙。
三百斤黄豆能卖六百文!
周父哪能叫旁人掺和进来啊。
“不用,不用,我们就是过去问问老二的媳妇还回来不回来。带上这些也是防着张杨里的人。”
周母向热心肠的村里人道谢,又说他们去去就回。
热心的村民也觉得没有必要大打出手。不就是和离或入赘二选一吗。
“要是明儿还没回来,咱们就去张杨里找你们。”毕竟一个村里住着,往年外村欺负他们,周家兄弟多,也没少护着村里人。
周父又道声谢,就用眼神催妻儿快点跟上。
殊不知张杨里里正寻思着离春种尚早,上午进城卖猪杂的也回来了,在家待着也没什么事,以防周家突然杀进来,打的他们措手不及,在谢景走后,他就叫村里二十到五十岁的男子去谢景家门等着。
村里人乍一听到周家人要找上门毫不意外。
大年三十和年初一都不见谢早回去,张杨里的老老少少就猜到她在婆家受欺负了。往年谢景不在家,再后来谢家的猪没卖掉,谢景隔三差五还要找战友借钱借粮,欠了一屁股债,不能为他姐出头。
如今还怕啥呀。
村里人都希望种番薯时谢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,自然乐意帮忙。以至于老的少的也从家里出来。
周家一众满眼兴奋地抵达张杨里东头路口,迎接他们的是张杨里上百口人。
村中孩童不知道出什么事了,但这么多人聚到一处闲聊天也很热闹,他们难得遇到这种场面,一个个都很兴奋,在谢家和左右邻居门口跑来跑去。
女人和老人有的抄着手闲聊,有的趁着天暖在编草席,过些日子用来育苗。
谢景站在路中间,身边同他年龄相仿的后生有七八个,身后还有几个四五十岁的男子,不是皮笑肉不笑,就是看看热闹不嫌事大,亦或者终于等到你们的样子。
周父怕了。周大哥扯一下父亲的衣角低声说,“他们早有准备。咱们走吧。”
三百斤黄豆,六百文啊!
周父不舍,忽然想起谢早是周家人,指着谢景叫谢早出来。
里正从谢景身后的身后出来,“我是张杨里里正。你们家这几年一直欺负七娘,也就是谢早。谢早不会再同你们回去。谢早说了,一是和离,二是你家这个留下!”
周仲朴二话不说向谢家人走去。
周母慌忙拽住儿子,朝他身上一巴掌,清脆的巴掌声把里正等人吓一跳,又感到疑惑,打在背上怎么那么响。
里正仔细一看,周仲朴衣着单薄,好像只穿了两件粗布单衣。难怪跟肉贴肉打在脸上没两样啊。
也不怪周仲朴要留下啊。
里正:“既然不准他留下,那就和离!明儿一早去鄠县!”
周父指着里正:“吓唬谁呢?别以为我们不知道谢五咋想的。”
谢五:“你甭管我咋想的,不同意他入赘到我们张杨里,那就和离。我还真不是吓唬你。明儿谁不去鄠县办户籍,谁没孙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