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长串的定义,和怪里怪气的模仿,让纪闻迦又开始笑:“被你形容得好恶心啊。”
但他并没有否认,而是用一种暗含着鼓励的眼神看着她,等着听她还能再说出什么鬼话。
“而且我学音乐,”谈茵的确还没有说完,“附小、附中到本科部,身边会有不少舞蹈生。你打冰球应该知道,学体育和学舞蹈时都会有大量肢体接触,他们和别人交往时也不会太在意,勾肩搭配、说话时凑很近……这些,都是正常现象。”
“所以你知道我打冰球?”不经意间,他这样问道。
谈茵愣了一下:“纪阿姨发过啊,还发过你玩皮划艇和赛车这些。”
“噢,”纪闻迦点点头,针对她的长篇大论再次发问,“那你现在已经很能接受这种程度的肢体接触了?”
谈茵拧了拧眉,没有回答,反而问道:“你应该接受度更高吧,我看你一副很熟练的样子。”
“嗯?这就有点恶意揣测了吧……”他回应得很不正经。
拿着冰袋的手被冻得有点僵,谈茵在这时候停下,将冰袋搁到一旁。
差不多了。
她看了看他的伤口,正想建议他去打一针破伤风,比较保险。
暂时无处安放的手,却在此时被男生不慌不忙地托住。
她的手指堪称冰冷,衬得男生的掌心热得像火炉。
他想做什么?
谈茵感觉脑子过载了,身体和呼吸都僵着,只剩下眼皮在轻缓地眨。
“既然这样,”已经结束的话题被纪闻迦不甘心地再次挑起,“再抱紧一点也没关系吧。”
说罢,没等她出声,仍旧停留在她背脊上的那只大掌蓦地施力。
被……结结实实、完全没办法挣扎地抱住了。
谈茵的上半身几乎是被他摁进了怀里。
双腿站不稳,如果不是在最后一刻,她用手肘支住了他的肩,也许会直接跌坐在他腿上。
男生的脑袋蹭过来,明明臂膀硬得像铁,但侧头贴上她脖颈的姿势却好像在撒娇,发丝蹭得她的下巴痒。
心也有点痒,怦然震得她整个人有点不对劲。
该说不愧是在美帝度过了一整个青春期的富家子吗?太过权威的皮囊与家世令他对所有的东西都唾手可得,恶劣起来完全让人招架不住。
“好好好,”终于找回自己声音的谈茵,双手撑在他肩上,紧急叫停,“可以了,可以了,这个距离不行。”
以为会要费很大劲的,像幼儿园老师规劝小朋友不要捣乱一样。
没想到的是男生却在她推拒的瞬间就将她松开,然后突然摆出一副很绅士的样子,掐着她的腰将她的身子扶好,站稳。
“我大概知道了,”他仍旧仰着头,悠哉悠哉地擅自作出了一个判断,“和你相处的尺度。”
“是可以勾肩,可以搂腰,但是不能拥抱。就像,你和你那些舞蹈生朋友们那样,对吗?”他笑得蹊跷。
谈茵:“……”
无法否认。
但总感觉她在自掘坟墓。
前后都没有倚靠,杵在男生面前被注视的感觉,令她产生了强烈的无所适从感。
她适时地抬腕看了看手表。
纪闻迦留意到了,低哂一声,很体贴地问道:“很晚了吧?”
“对啊!”谈茵满意他的眼力见,“那我回家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