瓜捧着小竹篓,在这里坐不住,干脆去找冬。
冬正忙着给他们两家的床安置位置,屏风摆好,调整了好几回。
见他手里竹篓,问他学会了,再一听是谢如雩给他的,便伸手敲了敲他脑袋。
小孩就是好,丁点大,大人们都照顾。
谢如雩想起开春后的生活,瞬时变成话痨,一个人就能唠起来,只要朝苍偶尔给点反应。
“现在的山洞还挺好的,入口小,野兽不会进来,要是进来我们也能发现。”
“而且周围没有发现其他人生活的痕迹,说明领地之争不容易发生。”
“还有啊,旁边就是一条河,如果以后开垦田地的话,不担心灌溉的问题。”
“对了对了,还有最重要的一点,老祖宗们总结下来的经验,要想生活水平保持领先就得沿河而居。”
谢如雩正和朝苍聊着以后山洞怎么布置,忽地话音卡住,愣了愣。
“要是那样,周围的食物很快会被我们消耗完。”朝苍道:“我们需要迁徙到新的领地。”
身边一直叽叽喳喳的谢如雩,忽然安静下来,他转头看去,发现谢如雩脸色不好看。
像是被吓到了一样。
谢如雩有些恍然,“我们为什么一定要住在山洞啊?”
才短短半个月的时间,他的大脑就被同化到这个地步了么,想到以后的生活规划,竟然都是在山洞里。
谢如雩后知后觉地赶到莫名地惊悚,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。
就坐在火边,还是感到一阵发冷。
“不住在山洞,住在哪里?”朝苍以为他在问自己,又问他,“你画的那个方框里?”
谢如雩转过头,怔怔地盯着他,“那个方框?”
猛地搭了一个冷噤,回过神来,甩甩头道:“嗯,以后我们要住在那样的地方,不住在山洞!”
最后一个字,几乎破音。
谢如雩却顾不上,抬起一双惊惶的眼睛,直直盯着朝苍,眼底是从未有过的害怕和脆弱。
仿佛只要朝苍摇头或者反对,他就会魂归西天。
朝苍不明白他怎么了,却还是接过话,“房子,要用什么来建?”
说出这句话后,谢如雩紧绷的神经,终于回到正常。
谢如雩不安地捏紧手,“我会建的,放心,很快我就会知道怎么建房子。”
朝苍皱起眉,察觉到谢如雩刚才的声音引起了其他人注意,伸手覆在他手背,强行握住。
“明天带你出去玩。”
谢如雩低着头,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,指节都被攥得发白。
抬眼看向朝苍时,几乎快要哭出来。
朝苍眉头拧得更紧,“挖笋、捕鱼,还有建房子?”
闻言,谢如雩很不争气地红了眼眶,嗫嚅道:“朝苍,我好像……”
“不知道家是什么样了。”
朝苍呼吸一停,一股难以言喻的难受涌上来,像蚂蚁在心口来回走动,又像是身体里有虫子在四处乱爬。
“小鱼。”
谢如雩嗯了声,忍着莫名涌上来的委屈和负罪感,巴巴等着他下文。
朝苍换了个姿势,把肩膀递到他旁边,“给你靠。”
他的肩膀,很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