换做旁人这么说,沈未宁会以为对方脑袋烧糊涂了。
可此时此刻,站在她面前的是谢初霁。
谢初霁眼底透着笑意,语气却是轻柔认真,不像是在说笑。
道侣……
沈未宁抬眸,两人此时离得实在太近,一抬眼就轻而易举地对上视线。
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清香,类似于桃花的香味,跟白日里闻到的相差无几。
暖香浮动,沈未宁闭了闭眼,伸手推开她。
彼此间的距离迅速拉开。
“倘若是真的,白日你为何不说?”
谢初霁道:“你当时刚醒,我怕你一时之间接受不了太多。”
这理由倒也说得过去,只是……
沈未宁沉下眉目,总觉着有股说不上来的古怪。
她暂且接受两人是道侣的说法,但无论如何,谢初霁留在这终究不合适。
“我要疗伤了,师妹请回吧。”
“这是在赶我走?”谢初霁抱臂盯着她。
听出对方的不满,沈未宁原本不想拒绝得直白,让两人的关系变僵,可她更无法坦然接受谢初霁留在这。
只能保持沉默。
此举在谢初霁看来无疑是默认,她微抿了下唇,淡淡道:“师姐没失忆前可不是这样的。”
“是师姐你亲口说不想同我分开,此生只心悦我一人,还……”
“谢初霁。”沈未宁指尖抵住她的唇,急急打断。
指尖下的唇柔软温热,甚至能感受到对方浅淡的气息,她微微一怔,在下一刻便状若无事般缩回手。
要知道无妄峰其余门徒的寝居离此处不远,若有心人刻意隐匿气息探查,她们的对话就会一点不落地被听去。
相比于她的急切,谢初霁显得极其平静,“我说的是实话。”
沈未宁默然。
什么道侣,什么两情相悦,这些都只是是谢初霁的一面之词,她失去记忆,压根无法判断有多少是真多少是假。
刚才一直跟对方纠缠,也耽误了不少时间。
沈未宁默默走到一边,打坐调息,“我要疗伤了,师妹自便。”说完便闭上眼,不再言语。
谢初霁抱臂靠在床边,目光时不时落在她身上。
脸色苍白,眉心紧蹙,整个人的气息混杂,这正是经脉受损,灵力不稳的表现。
若没个人帮她,放任下去,说不定后面还会出岔子。
思及此,谢初霁缓步过去,停在她的身后。
调息第二次被打断,沈未宁掀开眼,声音带着一丝冷意:“你又要做什么?”
方才便觉察到有一道视线一直停在这边,她努力忽视,默默忍了下去。
原以为她们能相安无事地度过这晚,不成想还没到一刻钟,谢初霁就又朝她靠过来。
谢初霁温声:“师姐不希望我们的事被旁人知道,我便不提了,但我还是要提醒你,像你这样闷着头调息,轻则加重伤势,重则……”
她故意顿了顿,“经脉尽毁。”
沈未宁心知眼前人不会在这种事上开玩笑,认真问:“那该如何?”
谢初霁淡淡一笑,直接在她身后盘腿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