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。。。。。谢谢老师。”常初云拽紧了老师的衣袂,埋在了她的肩上。
“恙不见了,你不用担心。”姬长薇的唇仍点在她的颈部,手则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背道,“恙都有了,也许是红酥手作为厉鬼,来凡间携带出来的,说不定我们快到了。”
果然,常初云听到了回音越来越不明显了,她点点头,郑重地对着老师道:“我在下面,可以吗?”
“不行,太危险了!”姬长薇摇摇头道:“小云,乖,你在上面。”
常初云道:“老师。。。。。。”
姬长薇道:“别说了。。。。。。听话。”
她一竖身子,把常初云打横抱了起来,惹的她在老师怀里像那只恙一样扭来扭去,显得有些不自然。可姬长薇似乎毫不在意,她单手抽了起来,从腰间把不离剑给拔了出来,捻着手指把剑踩在了靴下,就这样轻轻松松地站在了上面。
老师似乎对这乾坤圈的引力似乎没什么作用啊。。。。。。常初云暗暗道:但为何老师那下子要搂着我这么紧?还要用唇把恙给吹走?
她不懂。
只听见姬长薇道:"小云看下面!"
常初云往下一看,似乎看见如萤火一般微弱的光芒,随之,她的身边开始出现金色的碎片,往她的两边飘去,先是稀稀拉拉,后来像拼凑了一些团状物,可飘在眼前不清,模糊一片像糨糊。她仰头看见姬长薇单手向那些几抹金光一点,那些气体就这样缓缓汇成了一束,在她的指尖飘荡、嬉戏,渐渐的,光越来越亮,有一股强大的气场把她们师徒二人往那地方拽去,受得常初云眸子一闭。
周围又是一片无声。
“小云,我们到了。”姬长薇开口了,声音似乎有些生硬。
“嗯。”她睁开眼时,发现她正跪坐在姬长薇的腰上!低头看去,老师的头发散在地板上,看着她,手死死攥着衣袖,可就是没有说任何叫她下去的话。
“老师,对不起!我。。。。。。”
羞愧感直接染红了她的脸,她慌乱地爬了起来,结果踩又没踩稳,摔在了地上,可她还是盯着老师那双有些迷离眼眸。
怎么回事?怎么不是老师刚刚抱着自己吗?
“没事。”姬长薇捂住了心口,似乎在平静自己发乱的杂念,她有些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,理了理自己披散长发,然后对常初云伸出了手。而常初云抬起了眸子,眼眶红红的,像是哭过,她抿着嘴巴似乎不让眼泪继续流下来,只听见她小声说道;"谢谢老师。。。。。。"
终于,她们往周围看去,想必也是到了至死窖了,到处都是黄砖垒出来的墙壁,像是一个甬道,四周都是用有些发黄的鬼火照着,发出噼噼啪啪地声响,常初云拉着老师的手往墙壁出走去,她伸出手指一摸,蹭下了一些灰,细细一捻,倒是不容易分散,她对着老师道;“这是中原的黄土。”
黄土,是五色土的之中,传说制成砖瓦,具有很好的防水性,若是按照野史奇谭来讲,鬼倒是最不喜欢这种土,因为来自人间的阳气太重了些,天天被朝阳照着,到时候戾气轻些的鬼一碰,就会魂飞披散,永不得超生。
“黄土?”姬长薇拿起墙上的鬼火,惹的那原本相当哑巴的火开始发出怪叫,可她对着它轻轻一拢倒是就被训得服服帖帖,她往墙上照去,忽得黄土开始动了,细微出开始在组件着什么,慢慢地渗出了一张张人脸。
“人脸?”常初云凑近一瞧,看见了墙上那些人脸有笑的,也有哭的,可是笑的像是要哭了,哭的似乎十分欢喜,诡异甚极,在仔细一看,就会发现都是一个人的人脸,而且是一个小孩的。
“这是一个女孩子的脸。”常初云对着老师说,“但是黄土上怎么会长出这样形状的脸来?”
“墓碑后面的黄土。”姬长薇用鬼火照着墙壁看了一遍,她道:"小云不知道吗?相传就是墓主人还有执念,又放下不了的东西,就会给在世的人们在黄土上留下一张自己的脸,在他们来祭拜自己的时候,躲在墓碑后面和他们说明白自己未了的心愿。"
“老师是说,这至死窖里的黄土都是那个人的土堆砌制成的?”常初云疑惑道,“那这至死窖这么大?倒是像陵园移出来的一般。”
“也许,这里藏着什么秘密机巧。”姬长薇拉着她的手,往前走,每走一步,墙上的脸就消失一个,然后她们越走越快,在甬道里只能听见自己脚步声,五步一走,就到了一件宽阔些的密室,和甬道里看的都是一样的,没有任何东西。二人就这样本能往前走,忽得感到脚下踩在的砖松松软软地,那块砖正在急速地往下降,带动着其他砖一同下沉。
“不好,是机关!”常初云大喊,猛地抱住了老师,扑着在地上,打了几个滚。
她抬头一看,那乱箭从天花板上齐刷刷地掉了下来,掉在了了那些下沉的砖瓦上,她松了一口气,发带早已在胡乱中蹭掉了下来,帷帽拉着的绳子直接勒住自己的脖子,她的头发散开,脖子在剧烈起伏着。
姬长薇在自己的身子下,似乎愣住了,她看着她说道:“你反应好快,谢谢小云了。”
“哪里有。”常初云摇摇头,她伸手想把刚刚落在一边的发带捡起来扎回头上,可是被老师握住了手。
“怎么了?老师。。。。。。”常初云问道。
“你还是不要扎了。”姬长薇道。
“为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