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寻心潮起伏,激动不已。
早些时候他意外看见向云飞偷偷摸摸离开宗门,疑心这人又要去巴结段厥清,便跟了上去,想看看这小子背地里都是怎么阿谀奉承的。
谁知向云飞出了宗门却没朝青冥山方向走,反而一路疾行来到了云澜城。
虽然疑惑,陶寻还是紧随其后,然后就听到了个不得了的消息。
——向云飞好大的胆子,竟然觊觎化神期遗府。
陶寻第一反应是无稽之谈,就凭他向云飞的修为,怎么敢肖想这样的机缘。
可仔细想想,这厮诡计多端,不至于做没有把握之事……若真让他得了如此惊天造化,日后还得了!
陶寻心惊胆战,可转念一想,如今他们在明,自己在暗,何不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。
顿时,陶寻只觉得豁然开朗——兴许这就是他的命定机缘!
消化了这个机缘,日后他在长风门,不,整个青州都可以横着走。
届时,段厥清、喻焚之流也得乖乖给自己让路,李执这种二世祖更是连给自己捧剑的机会都没有。
陶寻一脸振奋,跟着进了同一家客栈……
“什么?住一晚要收我五个中品灵石?你怎么不去抢?”陶寻目瞪口呆,“云澜城还有没有王法?”
“客官,我们这明码标价,嫌贵你可以不住,外面多的是客栈,实在不行也可以睡大街。”
他们的声音不小,一下子就吸引了无数目光。
陶寻脸色青一块红一块,灵石他有,只是这个价格显然不值当。
可奈何情况特殊,他也只能咬牙掏了钱。
进了房间,陶寻就迫不及待地剪了两个纸人,指使它们去暗中监视。
·
李执和向云飞静静地看着窗外趴着的小小影子。
窗户向阳,影子清清楚楚地映在窗纸上。
他们想忽视都难。
真是愚不可及,向云飞心里暗骂一句。
“你们长风门教的术法,倒也别出心裁。”李执温和一笑。
“李师叔的意思,我怎么听不明白。”向云飞装傻,“窗外的纸人兴许是淘气幼童所为,跟长风门扯不上什么关系。”
“哦?难道不是小友你借刀杀人,故意将人引来,好让我教训教训你那位讨厌的同门?”
“怎么会。”向云飞一口否认,“李师叔多虑了。”
李执故作伤心:“小友这是小瞧了我们的情谊,其实只要你一句话,我就是单枪匹马,也要杀到长风门给你主持公道,又何必绕这么大一个圈子。”
向云飞:“……”
“我一片真心,小友却要如此算计于我,叫我情何以堪?”
李执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:“事已至此,小友你就如实说了罢,我这般心胸开阔之人,一定、一定不会找你秋后算账。”
向云飞不以为意,心想李执还有脸记仇,自己这边旧怨都还没同他讨回来呢
陶寻确实是他故意引来的,这人翻不起大风大浪,但给李执添添堵还行。
正好一箭双雕。
“李师叔且休息罢。”向云飞不愿跟李执来回拉扯,干脆起身断了李执的话头,“在下就不打扰了。”
“好哦。”
李执声音柔和,可向云飞还是莫名感到一阵毛骨悚然。
拉开房门,几张陌生的脸猝不及防出现在向云飞眼前。
粗略看去竟有十数人,都穿了统一的黑色劲装,布帛覆面,头戴斗笠,只露出一双眼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