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知道,有人在唤醒那幅画。
而唤醒画的人,就是找到《无字碑》的钥匙。”
虚空开始震颤。
冯媛的身影变得模糊。
“他们会来找你。但你不必怕——因为画会保护你。每一段修复,都会给你一件‘信物’。”冯媛将手按在萧枕玉的胸口,“冯媛的赌徒勇气,已经在你血里了。去拿下一段。”
萧枕玉猛地睁开眼睛。
她还在修复室里,手里还握着那幅画。
但她的掌心多了一样东西——一缕金色的丝线,从画卷上飘出来,缠绕在她的无名指上,然后隐入皮肤,消失了。
她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手指修长,和以前一样。
但当她握拳的时候,指尖隐隐发烫,像是有一团火在骨头里烧。
二、第一次交锋
第二天傍晚,萧枕玉从博物馆出来时,雨已经停了。
她故意走向那条窄巷——就是之前两个男人站过的那条。
巷口空无一人。
但她走了二十步,身后就响起了脚步声。
不止一个人。
她没有回头,加快了步伐。
脚步声也随之加快。
她拐进一条更窄的岔路,前方是一道铁栅栏——锁着的。
死路。
她转过身。
三个男人站在巷口。
中间那个最高,穿着黑色风衣,手里拿着一个卷轴筒——钛合金的,专门用来装画的。
“萧枕玉小姐,”男人开口,英语带着东欧口音,“请把《女史箴图》的修复记录交出来。”
“修复记录在博物馆档案室,你们可以去申请。”
男人笑了:“我们要的不是那份。是你在修复过程中‘看见’的东西。画里的东西。”
萧枕玉的手伸进口袋,摸到了春蚕笔。
笔身滚烫,像被火烤过。
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“你知道。”男人向前走了一步,“你的祖父萧鹤鸣,三十年前也说过同样的话。后来他消失了。”
“他死了。”
“不。他进了画里,就再也没出来。但你不是他——你有笔。你把笔交出来,我们可以放你走。”
萧枕玉握紧笔。
那一瞬间,她感觉到无名指上那缕隐入皮肤的金色丝线猛地一紧——然后,一股不属于她自己的力量涌了上来。
不是勇气。
是一种更原始的、像野兽被逼到绝路时的本能。
她没有说话,只是盯着那个男人。
男人又走了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