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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来的那段日子,是喻小媛人生中最痛苦最暗无天日的时光,每天都充满着血腥气。莉莎带着她手下的那帮人,变本加厉地对喻小媛施暴。如果说起初喻小媛心里还对莉莎存着几分愧疚,随着她受的伤一次次增多,那点愧疚早就**然无存,甚至变成了仇恨。
暴虐也会上瘾,在喻小媛不断挑战自己忍耐极限的同时,莉莎也在挑战残忍的极限。
每天,喻小媛都处在崩溃的边缘,每次最痛苦的时候,她都恨不能立刻死去,化身最恶的鬼,把这些欺负她的人统统拖入无间地狱。可李涛说,别以为只有校园里有暴力,有莉莎和方卉,社会上这样的人还要更多,如果不能承受住校园里的暴力,那么将来不能承受社会的暴力,一辈子都是弱者。
李涛的话总是有奇怪的理论,教科书上从没有过的理论,但在潜意识中她觉得这是对的。虽然疯狂,但她真的选择相信这个陌生人的指教,并按他说的去做。
课间休息,莉莎的人把喻小媛拖去女厕,她们用烟头烫她的大腿,听到皮肉吱吱作响,她们嬉笑着说好香,下次再带点盐来。第二天,真有人带了盐来,她们抠掉烟疤的痂,把盐和烟灰撒上去,喻小媛痛得浑身抽搐,可她不哭,她看着每一个人笑,咬着牙笑。
莉莎来两颗仙人球,让狗腿子们扒了喻小媛的校服,让方卉把仙人球的刺往她身上扎。方卉虽然带着手套,可有些刺还是穿过手套扎进肉里,疼得她嘴里直吸冷气,涕泪横流。更多的刺留在了喻小媛身上,她也疼得直吸冷气,眼里分明有泪,可她还是看着每一个人笑。
她们以为喻小媛会痛得求饶,可她只是笑,一边流泪一边笑,看着对她下手的每一个人,注视她们的每一双眼睛。肉体越是痛苦,精神越是敏锐,她能感觉到,每一次微笑过后,那些眼睛里隐藏的疑惧又多了一分。
肉体的折磨不能让喻小媛屈服,莉莎开始为如何折磨她而发愁。她开始害怕喻小媛的眼睛,不敢跟她对望,继而只能用更加暴虐的手段来对付她。有一天,她们扒掉喻小媛的衣服后,看到了她浑身上下的淤青和各种伤痕,那已经到了触目惊心的地步。站在她们眼前的,毕竟是个人,而不是动物。
莉莎真不明白,为什么喻小媛要笑,受了这么多罪,她既不报警,也不告诉老师,就这样强撑着忍下去,究竟是为了什么。到目前为止,班上其他同学都还不知道喻小媛遭遇了怎样的痛苦,她不跟任何人说,她的脸上无时不刻地挂着微笑,就好像那是张假脸。
“你们说,她是不是神经病。”莉莎叼着烟,烟雾遮掩的面容,显得十分疲倦。
“肯定有毛病,没事总是笑。”每个人都这么说。
“我有个办法,看她是不是真的神经病。”莉莎扔掉烟,怨毒地看向喻小媛。
这一次,她让人把喻小媛身上所有的衣服都扒光,连内衣**也不留,拍高清裸照,还扬言要发到全国每一个网站上。
喻小媛真的要疯了,她万万没有想到事情会走到这一步,如果这成为现实,她就算死,也会死不瞑目。内衣被扯掉的瞬间,她的嗓子里发出了惊人的呼啸。那声音震耳欲聋,连同莉莎在内,在场的所有人都习惯了喻小媛默默地承受她们的欺负和折磨,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噪音让她们统统愣了。这毕竟是学校,虽然厕所门被自己人把住,但声音太大,很难不引起别人的注意。
喻小媛疯子般咆哮,伸出手指朝每个人的脸上,眼睛抓去,一不小心还真的抓出两条血痕,所有人都吓坏了,纷纷跑出厕所,上课铃声正好响了起来。
卫生间里只剩下莉莎,她冷冷地看着喻小媛,恶狠狠地说:“别想吓唬我,你根本就没疯。等着先奸后杀吧,我会替你准备好遗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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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怎么办?我该怎么办?我真的不能再继续下去了,我做不到。莉莎说了,她要杀我。”喻小媛一边穿衣服,一边给李涛打电话求助。
“放心吧,我也已经想好了办法,今天就动手。你放心,我保证这次她再也不能伤害到你。”李涛胸有成竹。
“你要怎么做?”喻小媛已经开始崩溃倒计时的神经,被这突然的消息暂停。
“只要你告诉我莉莎的手机号码。其他的你不必知道,你什么都不必做,就像平时一样,做好你自己,对每个人都保持微笑,就行了。”虽然隔着电话,喻小媛能听出李涛说这番话时是笑着说的,这感觉让人踏实。
行不行,就信他最后一次。那天喻小媛已经决定破罐子破摔,要是莉莎今天不死,她明天就带把刀来上课,她要当着全班所有人的面,把莉莎给杀了,为自己雪耻。这些天来她痛苦地扮演着精神病患者,索性变成真的精神病患者吧。未成年人杀人不用判死刑,患有精神病的未成年人量刑会更轻,用莉莎一条命,换来在精神病院里度过几年,这些日子里吃的苦,也就划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