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凛支撑著陆崇站起来,喘著气:“你是我父亲,总归我会为你在陛下面前上书,保你。”
“都督,不可!”陆崇先皱眉。
宗凛摆手,不欲再说:“先將…他安置在大牢,等陛下明书。”
这是连父亲都不想喊了。
此事交代给了陆崇去办,宗凛深呼了一口气站好,这才看向其余眾人:“本是叫诸位来南院议事,倒是让你们看了笑话,诸位且等半日,府医看过后,咱们再行议事。”
“……是,都督。”
眾人对视了一眼,隨后都埋下头。
眼见为真,眼见为真,其他不用多想。
宗凛出了门,杜魁已经在外头等著了,见到宗凛连忙去扶。
“您对自己可真够狠的,怎么又是眉心这个位置?”杜魁扶著他往二府苑回,等周围没人了才轻声问。
宗凛半边脸都布满血跡,闻言神色淡淡:“这个位置好看些。”
“……”
要不是还得再装一下,杜魁真想立刻鬆手。
“王爷没说什么?”杜魁继续问。
“点了哑穴能说什么?”宗凛反问。
二府苑的书房外,薛氏已然得了外院的消息等著了。
只不过她人在见到宗凛时,將要问出口的话直接被宗凛脸上的血嚇到没说出来。
“二爷……您…”
宗凛看她一眼,摆手:“回去吧,无碍。”
南院的这场闹剧宗凛根本没多加制止,因此很多人都知晓了。
只不过这里头的知晓,也都是宗凛想让旁人知晓的那种知晓。
宓之坐在凌波院里,同样听著金盏打听来的消息:“府医已经去书房了,待了许久,二夫人也没进得去。”
宓之捻著针线沉默半晌。
“姨娘,咱们要不要送点补汤过去?好歹叫二爷知道心意?估摸著其他姨娘也得送。”金盏提醒了一句。
“送吧,让小厨房准备著,我去做。”宓之起身:“做绿豆莲子汤。”
“啊?”金盏没反应过来,她有些犹豫:“姨娘,二爷好像见血了……送绿豆莲子汤……”
金盏想说可能不太合適。
“就送这个,大热天的,降火。”宓之垂眸定下。
要送就得猜著心思送,隨著旁人一道最终也只会泯然眾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