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子豪手里的长筷子狠狠地抽在了不锈钢案板上,把陈有云都嚇了一跳。
“背挺直!肩膀垮著干什么?你是来炒菜的还是来偷菜的?!”林子豪中气十足地吼道,“红毛巾擦生食,蓝毛巾擦熟食,你刚才是不是拿擦手毛巾碰了刀架?手洗乾净重来!”
陈有云被吼得一愣一愣的。
好傢伙,这小子入戏也太快了吧?
不过陈有云非但没生气,反而心里暗爽。
要的就是这种態度。
“是!厨师长!”陈有云憋著笑,大声应了一句,乖乖跑去洗手。
林子豪背著手,拿著竹筷子在后厨里踱步,语气严厉:“水台、切配、打荷、上杂是入门比过的流程……飞水是焯水,拉油是过油……出菜秩序,冷盘先走,热炒居中,汤羹压轴。脑子里必须有一根弦,不能乱!”
陈有云点了点头。
“脑子会了不代表手会了,规矩背得再熟,手上也得见真章。”林子豪拿出一块去皮的老薑,右手握住中华菜刀。
“第二个,刀工。云哥你切菜快,但粗细不均。大酒楼的切法,讲究规整与形態。薑丝要细如髮丝且不断,葱段行话叫葱度,每一段必须精准控制在一寸半上下,这叫基本功!”
林子豪亲自示范了一遍,刀工確实扎实,切出了一堆粗细一致的薑丝。
“你试试。切慢点没关係,我们现在要的是標准大小一致。”林子豪拿著筷子,在一旁摇头晃脑。
陈有云接过菜刀,深吸一口气。
左手呈虎爪状按住姜块,身体站得笔直,重心均匀落在双脚上。
手起,刀落。
“篤篤篤篤篤篤篤篤!!!”
清脆、连贯,快得让人眼花繚乱!
林子豪站在旁边,只觉得眼皮狂跳。
仅仅五秒钟后,一小堆薑丝整整齐齐地码在案板上。
每一根的长短粗细竟然完全一模一样,没有任何粘连。
整齐得就像是用尺子一根根丈量著切出来的一样!
林子豪咽了口唾沫,强行把掉在地上的下巴安回去,捡起筷子,咳嗽了两声强装镇定:“咳咳……刀工勉强及格,接下来第三个……火候控制与翻锅手法!”
林子豪走到猛火灶前,拿起一口重达五斤的大铁锅。
“云哥,你以前顛勺,全靠膀子和手臂的蛮力往上硬甩!短时间没问题,但如果大酒楼一天炒上百道菜,到了三十岁,你的肩周炎和颈椎病就能让你连锅都端不起来!”
林子豪亲自示范:“正统的翻锅,讲究腰马合一。力量从脚底起,传到腰部,再由腰部带动肩膀,最后是手腕的寸劲!这叫借力打力,你看好了!”
林子豪拧开火阀,倒入宽油,左手手腕一抖。
食材在半空中翻出一道漂亮的拋物线,火焰顺著锅沿窜起,带著浓烈的焦香。
“来,你试试。”林子豪让出位置。
陈有云走上前,左手握住大铁锅。
他尝试用腰腹和手腕发力,但身体的本能总是让他下意识地耸起肩膀去抡胳膊。
第一下,锅刚拋起来。
“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