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这无情无义之人,怕是也比不上你那铁石心肠的母亲吧?”
提起弋阳,景辞云的情绪便有些激动。她从床榻上站起,也不顾穿鞋,赤脚走到宁妙衣的面前,冷冽的眼眸狠瞪着她,突然抬手掐住了她的喉咙!
燕淮之上前试图阻止,但景辞云又推开了她。
“宁妙衣,你有何资格提我母亲?”
“我没资格,你这被她抛弃的女儿,便有资格了?”
“我再说一次,母亲从未抛弃过我!!”她想要即刻便将人掐死,可却又未像想要掐死景稚垚那般用力。
宁妙衣并不惧,她甚至都未有反抗的动作,只轻蔑笑道:“莫再自欺欺人了,沈浊。”
景辞云的脸色大变,她猛地看向燕淮之。见燕淮之神色自若,并未有多吃惊于这个名字。她突然意识到,燕淮之或许早便猜出了她的病症。
虽不知燕淮之为何会寻到宁妙衣,但是她对自己既有所怀疑,那定是会去寻大夫询问过此病症。
宁妙衣常年在边陲之地,她来了兰城,自是能轻易得宁妙衣的消息。
多年前未完成的,宁妙衣定是想要继续……
她缓缓松开了宁妙衣,扶着那桌角慢慢坐下。
“今日见长宁公主这般担忧,那你可要想好了,想要留下谁。”宁妙衣说完后,提着药箱离去。
狐狸
景辞云侧首看向燕淮之:“我还在想着你何时能够猜出此事,原来,早已知晓?你是……如何能得知的?”
“曾有外邦使者入我大昭问诊,正见过。”到了此时,燕淮之便也如实告知。
这样的病症太少见了,若非那外邦使者,她怕是只会觉得景辞云是阴晴不定而并非病症。
“哦?那位使者,现今如何?”竟是有人与她有一般的病症,景辞云来了兴致。
“疯了,自尽了。”
诚如宁妙衣所言,这样的人最终还是会真的逼疯了自己,在自我折磨中死去。
景辞云笑出声来:“可真是无用。那长宁,你会如何回答宁妙衣?你想要留下谁?”
见燕淮之并未立即回答,景辞云走到了她的面前:“你是否也想杀我?”
她紧紧扣着燕淮之的手腕,眸底尽是冷意。燕淮之只觉腕骨要被捏断,整只手都没了力气。
“景辞云,你放手。”
“为何?是不是抓着你的是十安那个小废物,你就不会让她放开?”
燕淮之试图挣脱,但景辞云的力气之大,就像是铁链死死绑在手上,她越是挣扎,手便越疼。
她根本没打算放手,就算知晓会抓疼她。
“长宁,你还未回答呢。你是否,也想杀我?”她又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