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你怎出来了?不是说等我吗?”景辞云一慌,忙扔了那竹签。
“苦等你不回,还以为你又被哪个美娇娘拐了去。呵,原是这小小糖葫芦?”燕淮之难得一见的打趣人,景辞云都有些诧异。
她低头瞧了一眼地上的竹签,微微抿唇间,只见那纤长的手伸来,轻轻托住她的脸颊。柔软的指腹轻轻将她唇角遗留的糖渣擦拭干净。
景辞云的心在此时紧张得很,她微微启唇,藏于嘴中的舌轻轻一动,想去吻她。
燕淮之慢慢收回手,柔声道:“此前不是说东街有一间铺子的桃酥很是酥脆,你不是爱吃嘛?要不要现在去瞧瞧?”
原本暗淡的眸子泛起粼粼波光,有些不可置信,更多是欣喜。
“你……你怎知晓?”
“鲜少见你会吃许多糕点,有一日见你吃了一整盘的桃酥。”燕淮之回想道。
在皇家别院时,那桃酥她曾见过两次,但就只那一次见到景辞云全部吃完了。
燕淮之在知晓她这病症后,细细回想过往,才知诸多细节都在预示着不同。
清亮的眼中盛满笑意,掩饰不住的喜悦涌入心中。她情不自禁,搂住燕淮之的腰部,将人一拉,揽入怀中。
母亲教导,莫要将自己的喜好示于人前,而后她便慢慢不吃了。
明虞会给她准备许多不同的糕点,偶尔会有桃酥。虽不知明虞何时才会准备桃酥,但是景辞云每日都十分期待,却又不敢表露于人前。
为了不被人发现她独爱这桃酥,往往也会将其他的糕点吃干净。
但是当燕淮之来了之后,她便一改往日。若说是燕淮之不小心发现的,还不如说是她故意将喜好暴露在她的面前。
“但是有时也不吃。”她慢慢道,试探着。
“嗯……我知晓。”她牵起景辞云的手,领着她朝东接走去:“那我们快些过去,那桃酥不多,许多人买呢。”
“好。”景辞云紧紧跟随在她的身侧,本是冷沉的目光都和煦许多。
“长宁,你以往过年节会吃饺子吗?”她的目光一直放在燕淮之身上,轻声询问道。
“很少,但是我母后会一定会备上汤圆。”
“汤圆也和饺子一样好吃吗?”
“嗯。都很好吃。要不要吃?我们自己做,还是去买些来?”燕淮之转头看她。
“要吃。”她点点头。
燕淮之只觉她好像又变得十分乖巧,却与最初的那份乖巧温和模样不同。今日显得有些笨拙,有些小心翼翼。
她不知景辞云到底发生了何事才会患上如此奇怪的病症。她想要知晓,却又不能贸然掀开她的伤疤。
走了几步,景辞云想起手上还拿着跌打药,便又停下了脚步。
“还是先回去上药吧,你的腰不是很疼吗?”
“都出来了,买了再回去吧。莫要白跑一趟。”见她不动,燕淮之便轻轻捏住她的耳朵揉了揉,笑道:“现在不疼啦。”
初春的阳光还未来得及变暖,只是草木萌发会逐渐萌发新芽,就犹如景辞云心中的那一抹小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