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水渗透入身,一出水便觉寒意刺骨的疼。燕淮之身着单衣,身上未觉沉重,却是已冷得唇色发紫。几缕发丝粘在那娇颜上,水珠都是散着寒气。
景辞云侧首望她,心中五味杂陈。
“长宁,你为何要跳下来?你明可以走的。”
她一边想着,长宁是不是为了自己?一边又想着,长宁可能是……不想放弃这么一个可供利用的棋子?
燕淮之坐在她的身旁,缓缓回答道:“没有你,我能逃去何处?”
“你的老师不是来找你了嘛?”
凤眸缓缓转动,看向身侧之人,重复道:“我是说,没有你,我能去往何处?”
许是冷得身子僵硬,就连头脑也不灵活了。景辞云呆望着她好一会儿都未能反应过来,燕淮之笑着摇头,也只依旧躺着。
那是我娘子
“景辞云,你还想放我走吗?”燕淮之的目光从那冷月的身上移开,看向景辞云。
景辞云眨了眨眼,她想要起身的,但是身上太重了,而且太冷了,她没有力气。
“不想……”见到燕淮之跳入河中的那一刻,景辞云心都到了嗓子眼,心道,长宁若死了,那自己……是该活着承受这痛苦,还是干脆也一了百了?
“那便莫要再说放手之言。”燕淮之又道。
在景辞云被水吞没湿,燕淮之那时都觉得天塌了,无数利剑插入自己的体内,搅动得五脏六腑混乱不堪,令人窒息。
她也顾不上此时的景辞云到底是谁,那时她在想,若是景辞云死了,那一切就都没了。
那自己活着,是否已经没了任何意义?无论是兵符,还是被人所爱。
不知何时,她也早将她当成自己的唯一。
景辞云却是又久久沉默,她一动不动,身上还冒着阵阵寒气。燕淮之先行起身,转头看她。
“先走吧。”
景辞云依旧未动,也没有任何反应。燕淮之静望着她片刻,又俯身而下,吻住了她的唇。
她想,景辞云平日里,最喜欢这样的亲昵了。
景辞云果然有了些反应,有些呆滞的眸,缓缓看向眼前人。
“长宁……”她的声音有些暗哑,一行泪不知为何落下,正流向耳廓。
“嗯?”
“我突然,好想去垂钓。”
燕淮之望向眼前的大河:“此地正好有河,许是有不少大鱼。”
景辞云终于也慢慢起身,这样一动,身体便有些忍不住地颤栗。
“那你愿意吗?”明净的眸盯着这深不见底的河流,低声询问。
燕淮之并未有太多的犹豫,平静地回答道:“我自是愿意。但想要这一切,便需手握权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