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途遥远,所以皇家马车上都是有一张小榻的,景辞云的马车能够容纳她们二人且有富余。但是景稚垚的逼近,让她觉得原本宽敞的马车都变得狭小无比。
燕淮之觉得自己怕是疯了,为何会做这样的蠢事?景辞云不理会便不理会,待到了猎场再慢慢与她谈话便是。
但是这些时日,景辞云的冷淡让她心慌,从心底深处觉得,她不能不理会自己。
燕淮之看向窗外,抱着期盼的心。当见到那个人影正大步走来时,她的心没由来地跳动得厉害,如小兔般蹦跶个没停。
景稚垚的声音也逐渐消失,眼中心中只有那人,越走越近。
“长宁啊,你放心,只要你嫁了我。我宫中的那些莺莺燕燕全都会丢出去,仅你一人,好不好啊?”景稚垚的声音逐渐回到耳中。
“只要你当了我的侧妃,我定会好好疼你的。我们……”景稚垚的话音未落,突然见到燕淮之解开了衣裳上的腰带,料是景稚垚都未反应过来。
这送上门来的美人他怎会拒绝。刚欲上前,身体被一股巨力拉开,重重砸在了车上!浓郁的酒气冲入鼻腔,景稚垚怒道:“谁啊!!我要斩你九族!!”
他刚抬头,只见一双冷眸,还未等他开口,喉咙便被景辞云给狠狠掐住!
“十哥还真是闲得慌,自家的马车坐着不舒服,非要来我这?”冷厉的目光盯着他,懒散的声音沉下,几乎是咬着牙说的。
“你……你敢?”介于之前在石林,景辞云真的差点把他掐死。如今的景稚垚再遇此事,还是有些心有余悸。
景辞云随手抓起盒中糕点,一股脑全数塞入景稚垚嘴中,冷笑道:“十哥贪吃,不小心噎死了!”
景稚垚瞪大了双眸,伸手去推她。今日的景辞云倒是没有上回在石林那般气力。他用力一推,人便被他推开,狠狠撞在一旁。
他吐出嘴中的糕点:“景辞云!你莫要太过分!”
“到底是谁过分!”景辞云怒火中烧。
景稚垚看向燕淮之,方才还清冷的神色居然变得十分委屈。他顿感受骗,指着燕淮之,气得说不出话来。
“好,好!咱们猎场上见!”
景辞云回来了,景稚垚也知不可久留。万一捅到景帝那去,吃亏的也只会是自己。
他离开后,马车继续行驶着。但她已经落后许多。周围除了几个皇家别院带出来的下人,便只有压在最后的禁军。
景辞云转头看向燕淮之,见她眼底微红。景辞云的心瞬间紧绷,瞧着落于地上的腰带,俯身捡起。
“长宁,对不住。”她握着那条玉白腰带,低声道。怒气逐渐被愧疚与疼惜填满,她想去抱抱燕淮之,却又觉得方才发生这样的事情,她定是抗拒的,故而也不敢接近她。
“不会再有下次了……”她满是歉疚,将手中的腰带递上。
见燕淮之不言,只是默默重新将衣裳整理好。景辞云顿时不知所措。
她心中既是厌恶极了景稚垚,也讨厌极了这样的自己。当初还信誓旦旦的说,绝对会护好她的。
怎料,仅因一幅画,便心生嫌隙。
若到了冬狩场上,她都怀疑自己是否能够真的护住她,是否会发生与七年前相同的事情?
她越想,这心中便越是愧疚。越是愧疚,便觉得好似真的亏欠了燕淮之。鼻头一酸,突然掉下泪来。
燕淮之始料未及,甚至是不解,她为何会哭?就因为这件事情?但一想到是自己弄哭了她,燕淮之心中倒是突然有些自责。
她还比自己年小了几岁,非要将人家弄哭干嘛……
燕淮之只得轻轻拍了拍她的肩,以示安慰。
“我没事。”
仅三个字,景辞云的眼泪再是止不住。她想抱着燕淮之哭,但还是不敢。最后也只是自己捂着脸,低声抽泣。
放在她肩上的手一顿,燕淮之有种自己犯下大错的罪恶感。
她默默叹气,想着该如何去安慰才是。但是思索半天,并未得到满意的解决方法,故而只将人搂入怀中,轻轻道:“没事,莫哭了。”
接近十一月初,秋风逐渐变得凌厉。景辞云缩在燕淮之怀中哭泣,哭得鼻涕都流了出来,不小心抹到了燕淮之的身上。似乎方才被景稚垚纠缠之人是她。
“其实……我真的没事。”燕淮之犹豫半晌,决定与她说出实话算了。
不料景辞云一听,更是伤心。但她不敢太大声,只低声抽泣,还强忍着,整个人都在颤抖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