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辞云拿着燕淮之放下的钓竿,往上提了提,未有鱼儿吃饵。
她将鱼线收回,一看,这鱼钩上的饵也不知是被鱼儿吃掉了,还是燕淮之根本没有放饵。
“尽管母亲极其厌恶这仙灵霜,我也不能参与此事。只要有些证据,他们尽管交给陛下定夺便可。”
“但若景帝本就知晓此事呢?若他根本不会严惩他们呢?你不是说,景稚垚做的诸多恶事,景帝都未降罪吗?这仙灵霜,兴许也是一样。”
景辞云看她一眼,很快又望向水面。她沉默许久,慢慢问道:“长宁,你是希望我参与朝政吗?”
“就算你不参与,他们也会逼你,也会默认。”
景辞云握紧了手中的钓竿,有些不甘心道:“长宁,我说过我不问朝政,更不喜参与。你若有意朝政,嫁我不是一个好的选择。”
燕淮之却依旧平静:“我也说过,嫁你,我心甘情愿。”
“但是你的心甘情愿,无非就是别无选择!你只能选我!若太子哥哥还在,你应当会不惜一切,选择他吧?他为人和善,又是储君,于你而言便是那个最好的选择!”景辞云瞬间有些激动,就连语调都高了些,连同那手中的钓竿都快被她折断了去!
“我是只能选你,但是你的选择只是我吗?”燕淮之不甘示弱,立即回问。
景辞云的心就如被火焰灼烧,觉得燕淮之简直有些不可理喻,自己可不就只选择过她一人吗?
她这般问,好似她选择自己是多么的委屈,多么的强人所难。还将自己置于一个花心的位置上,十分不被她信任!景辞云气愤道:“只能选我?你果然是如此想的!”
燕淮之觉得头疼,景辞云一生气便是如此,好像根本听不见其他。故不想再与她言,沉默着起身便走。
见她沉默,景辞云便更是生气,她扔了手中的钓竿,将人紧紧拉住。明澈的眼眸中满是气恼:“我讨厌朝政!但是连你也要逼我,我在你心里,果然就是一枚棋子,是你入朝的踏脚石,对吧?”
“你若不愿便不必应允,与我生什么火气?何况我也从未逼你入朝。”她说得倒是平静,语气平淡,无任何波动,好似一句常言,可是却十分气人。
“我为何生气你不知道吗?”
“我不知。”
“你!”
眼中的气愤逐渐变得失望,景辞云转身便走。燕淮之看着她的背影,唇瓣微启,却也止住了想问的话。
景辞云走了几步停下,又怒气冲冲地走了回来。
“燕淮之,你若实在不喜欢我,那便自行离去。我自不会拦你,也不会让其他人拦你。只盼你,若再遇喜欢你的人,可不要再如此冷淡!免得伤人心!”她说完后,头也不回地离开。
那幽深如潭的眼眸微动,似也终是有了些反应。燕淮之缓缓收回视线,再次望向水面。
水面平静,只竹叶落下时,连心也泛起了波澜。她静静想了许久,觉得自己或许真的对她太过冷淡了些。
但是明虞的话,又在提醒着她,鱼与熊掌不可兼得。
若她能只乖乖待在景辞云的身边,那便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。若有异心,那她们之间或许会有更多的问题出现。
还何止一个死去的薛知沅……
燕淮之想到此处,又默默捡起被景辞云扔掉的钓竿。鱼儿明明在水中,甚至伸手便能抓住,可就是不愿上钩。
如今,到底算不算得到了景辞云的心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