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辞云本就不喜欢他人干涉,如今景嵘提起燕淮之的目的,明虞也提起。这让她十分恼怒,更是焦躁。
明虞满是不解,因燕淮之,更因她的反应。以往的景辞云,最多是性子会突然变得冷淡些,但是大多时候还是十分平静的。
如今却因着燕淮之而总是情绪不稳,这让明虞更是有些不喜燕淮之的存在。
“郡主?”
景辞云的脸色一僵,意识到自己的失态。她转过身深吸一口气,随着气息的缓缓吐出。紧握着的双拳也不由自主地松开,指印深陷。
她明显察觉到身体不适,好像总有莫名的怒火。不仅是因为明虞的话,也更是因为燕淮之的那句,以命报之。她是为另一人而非自己。
她想要掌控燕淮之,想要她的一举一动都能跟随自己的心意。即是恼怒克制不住自己,会变成另一个人对燕淮之不利。又是察觉不到燕淮之的倾心,让她无比烦躁。
她有时甚至想要将燕淮之关起来的念头,想让她时时刻刻,日日夜夜只瞧着自己。
如此,她便没了接触外界的机会。明虞也不会去查她。她就算想复国都再无机会。
只要将她关起来……
对于自己这样的念头,实在是又觉得太过荒唐!她将一切归咎于那个杀人不眨眼,无情无义之人的身上。想要撇清自己。
景辞云强行压制着这些念头,紧绷着的神色慢慢回恢复平静。
“明虞,我知晓长宁心中所想。她也早已暗示过。无论是朱雀令,还是今后的兵符,我都不会交出,你大可放心。”
“郡主以为,我是害怕你交出这些?”
景辞云抬眸看她,反问道:“不是吗?”
明虞的神色微变:“郡主……为何会如此认为?”
景辞云看见屋中的灯灭了一盏,想着燕淮之应当是要准备睡下了,遂道:“你们都是如此,害怕我会因情将兵符拱手相让。我也不会让她有负我的机会,更不会让母亲的心血毁在我的手中。”
明虞十分信任她,故而点点头:“郡主既心中有数,我便不再多言。只有一事,不知郡主是否知晓。”
“何事?”
“沈浊此人,郡主提起过。不知郡主是否知晓此人是男是女,是何模样?”
景辞云脸色瞬变,又怕会被明虞看出,立即回避了明虞的眼神,疾步走至廊下。
她不知明虞为何会问起沈浊,强压下心中紧张:“我不知。”说完之后,还故意咳了两声,佯装不适。
“你问此作甚?”
明虞并未注意到她的慌色,坦言道:“殿下曾有遗命,若是见到此人,杀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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燕淮之久等景辞云不回,正想出去寻她,刚一打开门,便见婢女走了来。
婢女恭敬行礼,道:“公主,郡主说让您早些歇息。”
“她呢?”
“郡主之事,我们一向不会过问。郡主只说了让您早些歇息。”
瞧了四周,并无景辞云的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