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可是帝王啊,怎能,受这样的一巴掌!怎能,被困在长姐的阴影之下!
他要走出长姐的影子,只要做了她严禁不允之事,那便是走出了这样的阴影,也还了这一巴掌的仇!
但是他这心底还是下意识的不敢去违抗长姐之令,才会为燕淮之赐婚,将人永远囚于宫中,未曾想到,景辞云会突然求娶!
“但是她死了!”景帝深吸一口气,话锋一转,眼神都变得冷然。
他看向齐公公,重复道:“她死了。”
齐公公只点点头,道:“是。”
“她死了……无人,能掣肘朕!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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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皇家别院的路上,燕淮之端坐着,神色依旧淡漠。她被囚七年,如今,终是离开了那个她长大的皇宫。这副淡漠皮囊之下,怕是也早已千疮百孔。
深邃的眸透过那被风偶尔掀起的车帘,看向车外。南霄统治的天下,繁荣昌盛,百姓富贵安乐。七年前的山河倾覆,亲族尽灭。好似,恍如隔世。
景辞云一直观察着她,也顺着她的视线看向车外。天下初定时,弋阳管不了她太多。也只能将人放在皇宫,先勒令不许人打扰。但就算有此命令,总也会顾此失彼,那时的燕淮之,大概受了不少折辱与委屈。
景辞云一声叹息,轻声细语:“待回去后,公主可好生歇息,无人会来打扰你的。待我们成亲,你想去何处,我便带你去。”
燕淮之收回了心绪,有些空滞的眸轻颤。
“多谢。”她轻轻颔首。
领着燕淮之回了皇家别院,刚到申时不久。
她去皇宫前便让下人专为燕淮之收拾了寝屋出来,她并未进门,只站在门外问道:“如此布置,公主可还满意?若是不喜,我可再换。”
“郡主心细,无需再换。”她客气道。
“公主在此可安心养伤,若有所需,随时告知我便是。不必客气。”
“多谢。”
景辞云望着她,亲和的眼眸漾出浅笑。她试图让燕淮之放松些,说话都十分轻轻软软的。
“应当的,你好生歇息。”景辞云不再多打扰,又寒暄一句后,转身离去。
燕淮之凝着她离去的身影,袖中之物迟迟未拿出。心中疑惑不解。她不是急着要那块锦帕吗?为何现在又不提此事了?
燕淮之想不明白,但这也算是一个能够与她交易之物,景辞云不提,她便不打算主动将东西交出去。
回身打量这间屋子,十分宽敞,明亮整洁,常用之物皆有。
窗前还置有一个青玉蒜头瓶,瓶中插着的月季十分艳丽,似是要探出窗外去。
微热的秋风只那么轻轻一吹,便能摇动绿叶。屋内只是普普通通的陈设,并无太多奢侈之物。
床榻上的被褥整整齐齐叠放着,气息都是新的。她走到桌前,倒出的竟是热茶。看样子,是不久前才准备好的。
她觉得惊奇,这景辞云就这般确定,景帝会放她出宫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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