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其中有许多疑点,燕淮之需要一个人仔细思索,可偏偏这景稚垚像是令人厌恶的臭老鼠,纠缠不放。
“公主,由此可见,景辞云的话根本就不可信!她说对公主一见倾心,就是想要与我争抢而故意为之!其实她根本对公主无意的,公主万不可被她所惑!”
“被谁所惑?”
门外,突然传来景帝那低沉严肃的声音。景稚垚吓得一个激灵,赶紧后退。
“父皇。”他躬身作揖,垂着首。见到一双龙纹黑靴,出现在眼前。
带娘子回家~
“公主!”随即又听见景辞云的声音,景稚垚愕然抬头,见到一抹青衣飞奔到燕淮之面前。
“公主,你就这般不愿嫁给我吗?是不是十哥又说了什么?你万不可轻信于他啊!”景辞云满腹委屈,抹了抹眼泪,哽咽道:“公主……我对你是真心的。你……你能不能莫要退婚?若是可以,公主可与我同住,也好多多了解。”
她说完后,顺势朝景帝磕头:“万望陛下准允。”
燕淮之莫名其妙,心道她这又是演的哪一出?不过她既然提起同住一事,燕淮之心动了。这正是她想要的。
景帝却只盯着她不言,一旁的齐公公便出声道:“郡主,毕竟还未成亲,这……怎可同住?”
“但我们皆为女子。”景辞云立即道。
齐公公一怔,哑口无言,但凡她们之间有一方为男子,他都能驳回。然而如今,好像真的没有什么礼法上的驳回。
齐公公偷偷看向景帝,见到景帝的脸色明显不悦。作为景帝心腹,齐公公自是清楚景帝心中所想。
越是得不到,便越想要得到。普通人尚且如此,又何况帝王。
景帝心中有个结,是长姐死后都解不开的结。他正在慢慢解开,第一步便是要与长姐作对。
如此才能证明他终于摆脱了长姐的掌控,才算一个真正的帝王。
然而半路杀出一个景辞云,她是长姐之女。神情,语气,就连脾性都与长姐极其相似。景帝对她,实在是厌极了。
景帝了解长姐,她决定之事,任谁都无法改变。就如今日的景辞云,她若是铁了心要与燕淮之成婚,便一定会带她走!
他找不到理由拒绝,却又不想燕淮之就这样离开宫中。她走了,那个结便再解不开。
景帝不自觉地紧皱着眉头,他的不悦是冲着景辞云的,但又因长姐,他无法对景辞云太严苛,只能冷冷瞪着自己的儿子。
“父皇,这亲事,儿臣不同意!”景稚垚忍不住了。
景帝微扬起眉头,终是开口道:“你有何不应?”
“既然我们都倾心于长宁公主,那便要公平竞争。”
此言,倒是如了景帝的意。他的神色逐渐缓下,问道:“你想如何。”
“长宁公主身份尊贵,娶她之人,那必定要文武兼备。阿云的才情儿臣自是知晓,但这武……”
景稚垚得意地瞪了景辞云一眼,接道:“冬狩时,正能一决高下!”
“阿云身子弱,冬日那么冷,她怎能受得住!十弟,你莫要太过分!”一直站在景辞云身后的景嵘恼怒道。
景稚垚故作惊讶:“七哥是何时来的?”
“你!”
“十哥既然想要与我比试,那我应下便是。”景辞云倒是不急不慢。
燕淮之越听,这脑袋便越疼,伤口紧紧揪着,像是有一条绳索正在紧紧勒着它,十分难受。
他们讨论之事,却由不得当事人答不答应。
“只是陛下,如今公主受伤。我心中十分担忧,我不放心那些宫人照料,我想亲自照顾她。恳请陛下应允。”
景辞云躬身行礼,抽泣了一声:“我时常思念母亲,往往睡不着觉。若有长宁公主陪伴,身边能有人说说体己话也好。十哥想要与我一争,我自无怨言。但公主如今受伤,我……我这心中,便是提心吊胆……”
景辞云一顿,突然趴在床边哭出声来。
景嵘见到她示意自己的眼神,便也顺势跪下:“父皇,阿云体弱,太医曾说不可忧思过重。还请父皇成全。”();